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冷汗濕透了背心。
又是那個夢。
鬼東西！
林凡喘著粗氣，心口像是壓了塊巨石。
夢里，河水是黑的，粘稠得像瀝青。
一家四口，手牽著手，就那么走進了深不見底的漩渦。
耳邊，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刺得他頭皮發麻。
他想沖過去，卻像被定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
這種無力感，比死亡還難受。
“林哥，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隔壁老張的早餐鋪前，老張頭一邊抹著桌子，一邊隨口問。
林凡接過熱騰騰的豆漿，苦笑一聲。
“做噩夢了。”
他沒敢說，夢里那一家四口的臉，他認識。
那是老王一家，就住在河埂邊上。
老張頭嘆了口氣，“唉，最近不太平。”
“你聽說了嗎？”
“老王一家，昨天晚上突然就沒了人影。”
林凡手里的豆漿差點灑出來。
“沒了？”
他嗓子發干，聲音有些嘶啞。
“是啊，警局的人都來問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門窗都好好鎖著，飯菜還在桌上。”
老張頭搖了搖頭，“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邪門得很。”
林凡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像被重錘敲擊。
噩夢，現實，竟然重疊了。
他猛地站起身，碗筷差點碰翻。
“林哥，你這是怎么了？”
老張頭嚇了一跳，趕緊扶住桌子。
“我……我沒事。”
林凡匆匆丟下錢，轉身就跑。
他要去河埂，去那個夢里出現的地方。
心里有個聲音，不斷催促著他。
真相，就在那里。
那鬼東西，不會無緣無故找上他。
陽光明媚，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河風吹過，帶著一絲潮濕的涼意。
林凡站在河埂上，看著平靜的河面。
這里，就是夢境的起點。
他閉上眼，努力回憶夢里的每一個細節。
水聲，哭喊，還有那股莫名的腥臭味。
他睜開眼，目光落在河邊的一處灌木叢。
那里，有幾株野草被踩踏過。
不，不止是踩踏。
泥土里，似乎埋著什么東西。
他心跳加速，一種預感涌上心頭。
這波，有點不對勁。
他慢慢走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近了，更近了。
泥土松軟，仿佛剛被人動過。
他蹲下身，伸出手，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