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幫我帶孩子十幾年，從坐月子到孩子中考，一天沒歇過。
婆婆突然打電話說要來養老，老公二話不說就讓我媽騰房間。
“媽年紀大了，得住主臥，**身體好，住次臥就行。”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沒吭聲，只是默默給我媽訂了機票。
第二天，公婆拖著行李箱興沖沖地來了，推開門卻愣在原地。
偌大的房子空蕩蕩的，連張床都沒有。
婆婆尖叫：“家具呢？東西呢？你們搬家了？”
我淡淡地說：“沒搬家啊，只是這房子，房產證上寫的是我**名字。”
01
電話是周明凱打來的。
那時我媽剛把切好的水果端上桌，女兒樂樂正埋頭寫作業。
窗外燈火通明，屋里是暖**的光。
我媽叫樂樂，“歇會兒，吃點水果。”
樂樂頭也不抬，“寫完這道題。”
我媽就坐在旁邊，慈愛地看著她，滿眼都是疼愛。
這種安寧，持續了十五年。
從我坐月子開始，我媽就在這兒了。
伺候我，照顧孩子，買菜做飯，打掃衛生。
她把最好的年華，都耗在了這個家里。
****就是在這時響起的。
是周明凱。
我接起來，“喂？”
“小瑜，告訴你個好消息，我爸媽下周就過來！”他的聲音透著興奮。
我心里咯噔一下。
“過來？旅游嗎？”
“什么旅游啊，”周明凱在那頭笑，“來養老！以后就跟咱們一起住了。”
我的心，一瞬間沉了下去。
“怎么沒提前商量一下？”
“這有啥好商量的？我爸媽養我這么大，給他們養老不是天經地義嗎？”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繼續說。
“對了，你提前把主臥收拾一下。我媽年紀大了，睡眠淺，主臥帶衛生間，方便。”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我們現在住的，就是主臥。
“那我媽呢？”我問，聲音干澀。
“咱媽？咱媽身體不是好著嗎？去樂樂旁邊那個次臥就行。反正她白天都在客廳忙活，晚上就睡個覺，沒那么多講究。”
次臥朝北，陰冷，面積不到十平米。
我媽有風濕，一到陰雨天腿就疼。
這些，周明凱都知道。
可他還是那么自然地說了出來。
好像我媽十五年的付出，就是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