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濕漉漉的一坨，卡在杯架底部。
我瞥了一眼，沒吱聲。
第七天。
她打開儲物格，這次不找紙巾了，翻出了我放在里面的一袋牛肉干。
"喲，你還備零食呢？"
沒問我能不能吃，直接撕開封口，拿了一塊放嘴里嚼。
"味道行。在哪買的？"
"**。"
她又拿了一塊，嚼著看窗外。
下車的時候，半袋牛肉干夾在她胳膊底下跟著她一起走了。
我盯著空了的儲物格。
行。一袋牛肉干，二十六塊。算了。
第九天。
我新買了一包紙巾、一盒口香糖放車上。
第二天一早上車，紙巾剩了半包，口香糖少了三板。
我沒說什么。
但我把補貨的頻率從一周一次改成了三天一次。
5
第十天。
王娟上車的時候帶了一個保溫杯，一上來就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手沒拿穩。
紅棗茶潑出來，潑在了副駕的座墊上。
淺灰色的座套上瞬間洇開一塊深褐色的水漬，形狀歪歪扭扭的，很大一片。
"哎呀。"她拿紙巾按了兩下，力道跟拍臉差不多。"沒事兒，干了就看不出來了。"
我兩手握著方向盤。
指節發白。
第十二天。
她開始在車上打電話。
不是普通的打電話，是那種外放免提、聲音震天響的打法。
"志剛！我跟你說了讓你去交電費你交了沒有！"
"媽你那個養生壺我給你買了，今天寄出來的！"
"劉姐啊，下午那個會我請個假行不行，樂樂***有活動……"
一路上，她的電話從沒斷過。聲音在車廂里來回彈，我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等紅燈的時候，我忍不住把車載音樂開了。
她扭頭看了我一眼，把免提的音量又往上調了兩格。
第十四天。
下班時間，我已經到家了。手機響了。王娟。
"小瑤，今天樂樂沒人送***，明早你順路捎一下唄。"
不等我回答，她掛了。
第二天七點半，她牽著一個四歲大的男孩出現在我車旁邊。
孩子一上車就把鞋蹬掉了，光著腳踩在后座的淺灰皮面上。腳底板黑乎乎的，在皮面上印出兩個小腳印。
"樂樂，坐好啊。"王娟頭也沒回。
孩子手里攥著一盒酸奶，吸管懟進去，*了兩口，奶漬順著嘴角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