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
慢慢地，擦掉臉上的酒漬。
動作很輕，很穩。
然后，我抬起頭，看向高朗。
對他笑了笑。
“你挺有意思的。”
我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高朗的笑容滯住了。
周圍的笑聲也漸漸停了。
他們大概在期待我的哭鬧。
但我沒有。
我只是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濕透的裙擺。
目光掃過桌上每一個人。
掃過許明哲那張不敢抬起的臉。
然后，我轉身，冷靜離開。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走進電梯，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
妝花了，頭發濕了。
但我眼神很亮。
亮得像淬了火。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吹在身上，有些冷。
我坐進自己的車里。
沒有哭。
只是覺得，這三年的隱忍和付出，終于有了一個結局。
我打開車內的化妝鏡。
拿出粉餅，口紅。
一點一點，重新補好我的妝。
鏡子里的女人，眼神冰冷，又陌生。
口紅是正紅色，像血。
二十五分鐘后。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是許明哲打來的。
我掛斷。
他又打。
我再掛斷。
手機終于安靜了。
我知道，宴會廳那邊，好戲應該已經開場了。
婆婆蔣玉蘭的手機，會響個不停。
果不其然。
一條視頻推送，彈了出來。
標題是——“知名企業家高某訂婚宴，大屏幕驚現未婚妻勁爆視頻”。
視頻里，許靜和幾個男人在KTV包廂里玩得正嗨。
動作親密，不堪入目。
視頻的**音，是我手機里存了很久的一首歌。
很快，許明哲的電話又來了。
我沒接。
接著，是許靜的號碼。
我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她尖利到破音的叫聲。
“江遙！你瘋了！你怎么敢！”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打開前置攝像頭，欣賞著自己完美的紅唇。
然后，掛斷電話。
給那個陌生的號碼，回了一條消息。
“敢潑我的人，我讓他連婚都結不成。”
02
車內一片安靜。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回放的，不是宴會上那些刺耳的笑聲。
而是我和許明哲結婚那天。
他說，遙遙，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手機再次震動。
這次，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