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上沒寫這條，但她欠沈家的，不止是錢。
第二天早上沈渡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床上了。她在廚房煮醒酒湯，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沈渡正站在廚房門口，襯衫敞著，頭發亂著，眼神清冷地看著她。
“昨晚……”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你喝多了。”林晚寧打斷他，把醒酒湯遞過去，“喝完去上班吧，陳秘書已經在樓下等了。”
沈渡看了她一眼，接過碗，沒再說什么。
那之后，他又消失了將近兩個月。
林晚寧以為那晚的事會像沈渡生命中的所有其他事一樣，被輕易地翻過去。直到這個月她的例假沒有來，她買了驗孕棒發現兩條杠，之后她便一個人坐在醫院里拿到這份報告單。
她懷孕了。
懷了沈渡的孩子。
一個她名義上的丈夫，實際上的債主。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沈渡本人發來的消息：“今晚有客人，你準備一下。”
林晚寧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很好笑。
結婚兩年，他第一次給她發消息，是因為他的白月光要來了。
她需要“準備”什么？準備扮演一個懂事的合約妻子？還是準備安靜地退場，把位置騰出來？
她把孕檢報告折好，塞進包里，然后起身，離開醫院，打了一輛車回家。
第二章 白月光回來了
沈渡說的“客人”，排場很大。
林晚寧站在沈家主宅的客廳里，看著傭人們進進出出地布置，鮮花、香檳、精致的點心，還有專門從法國空運來的生蠔。
這一切都是為了迎接沈清晚。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那件米白色的連衣裙，是去年在商場打折時買的，三百塊。頭發也只是隨意地扎了一個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
不是她不想打扮，是她根本沒有像樣的衣服和化妝品。沈渡給她的錢，大部分都拿去還了父親的賭債，剩下的剛剛夠日常開銷。
她連產檢的費用都是從牙縫里省出來的。
“林小姐，沈總讓您換身衣服。”一個傭人走過來，手里捧著一個禮盒。
林晚寧打開，里面是一條墨綠色的絲絨長裙，吊牌還在，上面的價格是她三個月的生活費。
她換上裙子，站在鏡子前看了許久。
裙子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