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林北辰說的話內容，而是因為他的眼神——那種眼神不像一個十九歲少年該有的眼神，像是一個見過太多生死的老兵的凝視，平靜，但讓人后背發涼。

“你……你怎么知道我家里情況？”

“別問了。”林北辰說，“照做。三十分鐘后你就明白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邊走邊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三聲，接通了。

“媽，你在家嗎？”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熟悉的聲音：“在家呢，怎么了？你不是在工地嗎？出什么事了？”

“你現在把門窗全部關好，窗簾拉上，大門反鎖。家里水桶臉盆浴缸全部接滿水。把所有能吃的都搬到二樓臥室去，包括米面油鹽。然后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下樓，等我回來。”

母親沉默了幾秒。她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文化程度不高，但有一個優點——她信任自己的兒子。“好，媽照做。你多久回來？”

“很快。”

林北辰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兜里，加快了腳步。工地在城郊，他家在老城區，正常情況下打車要四十分鐘。但他只有三十分鐘，不，現在只剩二十八分鐘了。災變開始后城市交通會瞬間癱瘓，他必須在那之前趕回家。

上輩子，他的母親死在了第一輪災變中。不是死于饑餓，而是死在鄰居手里。那個平時見面會笑著打招呼的鄰居大叔，餓了兩天之后提著刀砸開了他家的門。

這一世，他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

林北辰跑到工地門口的時候，已經有零星的混亂開始出現了。街上有人驚恐地舉著手機大喊大叫，有人蹲在路邊哭，更多的人還處于茫然狀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系統的提示不會騙人——已經有第一批人發現自己口袋里多了一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司機正低頭看手機，臉色發白。

“師傅，去老城區柳巷。”

司機抬起頭，眼神慌亂：“小伙子你看新聞了沒有？這個什么游戲化……”

“我知道。開車。”

林北辰的語氣不像商量。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什么，被這個少年身上的氣場震住了，下意識發動了車子。

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