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放回桌上，拿出手機，對著合同拍了一張，又把付款賬戶、房屋編號、購房日期全都拍清楚，才慢條斯理地收起手機。
“你不是要解釋嗎？”我看著周敘川，“那你今晚最好早點回家。超過十點，我就默認你是在替她暖房。”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后有人喊我。
周敘川語氣發沉：“林晚，你站住。”
我沒回頭。
直到走出售樓部，晚風迎面撲過來，我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保溫桶提手幾乎勒進肉里。
我站在車邊，彎腰狠狠干嘔了兩下，胃里空得厲害，***都吐不出來。
十分鐘后，我拉開車門，撥了一個很久沒打過的號碼。
“顧沉。”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男人的聲音傳過來，干凈又平穩。
“嗯，我在。”
我看著夜色里那棟剛被我丈夫送給**的別墅樣板樓，扯了扯唇。
“幫我找個最貴的離婚律師。”
“我要讓周敘川，把吞進去的，連本帶利，全吐出來。”
顧沉到的時候，我已經在車里坐了半個小時。
他敲了敲車窗，我才回神。
男人一身黑色襯衫，外套搭在臂彎，站在路燈下，眉眼沉靜，跟大學時沒什么變化，只是輪廓更利落了些。
我下車，他先看了一眼我發白的臉色，又看了眼售樓部金燦燦的招牌，沒多問，把一瓶溫水塞進我手里。
“先喝口水。”
我擰開喝了一口，冰涼的情緒總算被壓下去一點。
顧沉帶我去了他事務所樓下的咖啡館。
夜里十點，店里沒什么人。
我把剛剛拍到的照片發給他，又把這幾個月來周敘川頻繁“應酬”、夜不歸宿，以及共同賬戶異常支出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顧沉邊聽邊記，神情越來越冷。
說到最后，我忽然笑了：“你以前總說我戀愛腦，我還不服。現在看，你罵得挺準。”
顧沉看著我，沒笑。
“林晚，你不是戀愛腦。你只是把周敘川當人看了。”
這句話像根針，扎得我眼眶一酸。
我趕緊低頭攪咖啡。
顧沉把資料推到我面前：“先別急著撕破臉。你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去抓奸，也不是去罵**。是查錢，查股權，查房產，查他背著你做過什么。”
我抬頭：“你覺得不止一套別墅？”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