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起。
“箏箏，快起來，這事是老身想岔了，既然瑜兒想嫁，這事便由了她，日后你就來我跟前伺候。”
還不待我答話，姜瑜搶了先：
“祖母，那浣衣房的張嬤嬤剛告了假，少不得要個十天半月才能回府，這事怕是不妥！”
老夫人猶豫間隙。
我唯唯諾諾的接下話頭：“謝老夫人好意，奴婢在浣衣房待慣了，這事待張嬤嬤回來再提也不遲。”
府里人都清楚我軟綿的性子，所以前世臟活累活我沒少做。
老夫人也曾為我敲打過那些不安分的下人。
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我依舊被擠兌著。
要說看我最不順眼的還屬姜瑜。
3
我八歲時在瘟疫中被迫與家人分離，幾經輾轉才來到上京。
為何是上京？
因為從小阿娘便說上京是煜朝的帝都，那里煙火絢爛，宮墻巍峨，有著數不清的皇親貴胄，遍地生金。
那時她講的繪聲繪色，好似親身經歷一般。
可疫病來臨后，她又說：“上京宅院深深，高門大戶里爾虞我詐，阿娘要護不住箏箏了，箏箏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臨終前，她塞給我一枚質地溫潤的同心玉，和一破舊荷花紋錢袋。
最后的叮囑是讓我去找隔壁巷的徐大娘。
周圍安靜極了。
走出屋子，左右鄰里的哀嚎聲充斥著我緊繃的身軀。
我不敢回頭，攥著阿娘留給我的東西，跌跌撞撞地向徐大娘家奔去，她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可當我趕到時，徐大**小院早已空空如也。
我一遍遍大喊：“徐大娘......大娘......”
“徐知衡......”
“知衡哥哥......”
回應我的只有冷冽的風聲。
我絕望地嚎啕大哭。
哭過后，我抹了把眼淚，沒有片刻耽擱，跑到村口隨著人流往村外走著，我不知道他們要去哪，只是害怕，所以跟在后面。
杏村的人并不多，又鬧了瘟疫，逃難的一共不到二十人。
年壯的男子攙扶著家中老嫗，蹣跚前行。
患病的幼子躺在婦人懷里，舉步維艱。
我綴在隊伍最后頭，可有可無，也不起眼。
極端的氣候并沒有因為人們的苦難而停下腳步。
寒風刮過，霰雪也隨之落下。
不時有人痛苦地倒在路旁。
我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