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就是我最幸福的時候。
酒足飯飽。
王莉擦了擦嘴，突然開口了。
“爸，媽，跟你們商量個事。”
我和老周都抬起頭。
“什么事啊？”我問。
王莉看了周明一眼，清了清嗓子。
“是這樣的，以后你們的退休金，給我們兩萬就夠了。”
我愣了一下。
隨即一股巨大的欣喜涌上心頭。
兩萬？
那可就省下了七千塊。
看來是小兩口終于懂事了，知道節儉了。
我激動得眼眶都有點發熱。
“好啊，好啊！你們總算是想通了，知道省著點花了。”
我欣慰地看著他們。
老周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周明卻撓了撓頭，表情有些尷尬。
他看了一眼王莉，才慢吞吞地開口。
“媽，你誤會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的心咯噔一下。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什么樣？
只聽周明繼續說道：
“是莉莉說的。”
“剩下的那七千塊錢也不能亂花。”
“要存起來。”
我點點頭。
“對，存起來好，以后你們有孩子了，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周明搖了搖頭。
“不是給我們存。”
“是……是給我小舅子存。”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給他小舅子存？
王莉的弟弟？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周明那窩囊的聲音繼續響起。
“莉莉她弟弟要結婚了，女方要十五萬彩禮，還要在城里買套房。”
“莉莉她爸媽拿不出那么多錢。”
“所以莉莉就想著，從咱們這每個月省出七千塊，幫她弟弟湊個首付。”
“不然她弟媳婦就不肯嫁了。”
周明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王莉則一臉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一絲施舍般的表情。
仿佛給我們“減負”是多大的恩賜。
我感覺一股血直沖頭頂。
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是我的親生兒子。
一個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兒媳。
他們說的每個字，我都聽得懂。
但連在一起卻像天方夜譚。
拿我們的養老錢去給她弟弟買房？
憑什么？
這三年我和老周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就是為了讓他們小兩口的日子好過一點。
可他們呢？
他們拿著我們的血汗錢，心安理得。
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