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美人計，柳如煙暗下媚藥藏禍心------------------------------------------。。。。。。“站住。”。。。。。。“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濃烈的脂粉氣混雜著血腥味撲面而來。
楚云瑤停下腳步。
距離對方三步遠。
這是個極其安全的防御距離。
只要柳如煙再往前跨半步。
楚云瑤袖**的斷鐵絲就能切開她的頸動脈。
“趙公子是春風樓的貴客，也是我柳如煙的恩客。”
柳如煙抬起沒受傷的左手。
指著楚云瑤的鼻子。
“憑你這副干癟的身材，也配在老娘面前搶風頭？”
楚云瑤垂著頭。
視線落在柳如煙繡著金線的鞋尖上。
這女人剛在前廳吃了癟。
滿腔邪火沒處發泄。
正好拿她這個新來的軟柿子立威。
戶部侍郎之子趙闊這條線確實有極大的利用價值。
但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太早暴露實力只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前朝暗衛的生存法則第一條。
永遠不要在羽翼未豐時成為眾矢之的。
“柳姑娘誤會了。”
楚云瑤開口。
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我只是個在角落撥弄殘琴的粗使丫頭。”
她空出左手。
在袖**摸索。
掏出兩塊碎銀子。
這是剛才從大廳經過時，幾個喝醉的低階官員隨手扔在矮幾上的打賞。
“這是今晚的一點進賬。”
楚云瑤把碎銀子遞過去。
“全憑柳姑娘在前廳撐著場面，云娘才沾了點光。”
柳如煙挑起細長的眉毛。
鼻腔里溢出一聲嗤響。
旁邊的貼身侍女春桃立刻上前。
一把抓過那兩塊碎銀子。
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分量。
“算你識相。”
柳如煙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一個連琴弦都彈斷的村姑。
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不過斬草要除根。
春風樓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
“春桃。”
柳如煙側過頭。
“云娘今晚受了驚嚇，去庫房領一壺上好的定心茶，送到她房里。”
“是。”
春桃應聲。
“喝了茶就早點歇著。”
柳如煙皮笑肉不笑地扯動面皮。
“明天還得接著干活呢。”
柳如煙帶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回廊里重歸寂靜。
楚云瑤看著那群人消失的方向。
定心茶。
青樓里的定心茶從來都不是用來安神的。
回到破舊的柴房。
楚云瑤放下古琴。
找出那塊擦墻的濕布。
把手指上的血跡擦干凈。
門外傳來腳步聲。
春桃推門進來。
手里端著一個紅漆托盤。
托盤里放著一把白瓷茶壺和一個茶杯。
“云娘，趁熱喝了吧。”
春桃把托盤放在缺腿的木桌上。
“這可是柳姑娘特意賞你的。”
“替我多謝柳姑娘。”
楚云瑤站在原地沒動。
春桃翻了個白眼。
扭著腰走了。
木門發出吱呀的**聲。
楚云瑤走過去。
拔出插在門栓上的木棍。
徹底頂死木門。
她回到桌邊。
揭開茶壺蓋。
一股熱氣騰起。
白霧在昏暗的柴房里散開。
茶香很濃。
濃得有些刻意。
是用劣質***茶掩蓋其他味道。
她湊近壺口。
輕輕嗅了嗅。
苦杏仁味。
還夾雜著一絲酸澀。
西域曼陀羅。
楚云瑤把茶壺蓋重新蓋上。
這種毒藥發作極快。
少量能讓人產生幻覺。
口吐真言。
大量則會讓人氣血翻涌。
當眾發狂。
最終力竭而亡。
柳如煙是想讓她在明天的恩客面前出洋相。
徹底斷了她在春風樓落腳的可能。
直接倒掉不行。
春桃肯定會回來檢查茶具。
一旦發現破綻。
麻煩會接踵而至。
必須把毒藥分離出來。
楚云瑤在柴房里四處翻找。
角落里有一塊破爛的粗布。
是用來過濾泔水的。
她把粗布拿到水桶邊。
用清水反復搓洗。
洗掉上面的酸腐味。
擰干水分。
把粗布蒙在那個空茶杯上。
按出一個凹陷。
端起茶壺。
傾斜壺身。
茶水順著壺嘴流出。
落在粗布上。
水流穿透粗糙的布料紋理。
滴進茶杯。
她倒得很慢。
曼陀羅粉末不溶于水。
受熱后會懸浮在液體中。
隨著溫度降低。
粉末會逐漸沉淀到底部。
大半壺茶水倒完。
粗布表面多了一層極其細微的白色粉末。
楚云瑤把粗布小心翼翼地拿起來。
放在桌面上攤平。
拔下頭上那根廉價的木制發簪。
用發簪的尖端。
將粗布上的白色粉末一點點刮下來。
動作極輕。
呼吸平穩。
粉末聚集成黃豆大小的一撮。
找來一張包草藥的黃紙。
把粉末倒進去。
仔細折疊。
包成一個嚴密的紙包。
塞進袖口最深處的暗袋。
端起桌上那杯過濾后的茶水。
仰起頭。
一飲而盡。
苦澀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
沒有任何異味。
她把空茶杯放回托盤。
倒扣過來。
接下來該去回禮了。
前廳的絲竹聲再次響起。
比剛才更加急促。
看來趙闊的耐心已經耗盡。
楚云瑤推開柴房的窗戶。
翻身躍出。
落地無聲。
避開巡夜的**。
順著墻根的陰影。
一路摸到前廳**。
**亂成一鍋粥。
十幾個丫鬟端著水盆和脂粉盒子跑來跑去。
“快點，柳姑娘要上臺了。”
“趙公子發脾氣了，再磨蹭大家都得挨板子。”
楚云瑤躲在一堆廢棄的布景板后面。
冷眼看著這一切。
視線鎖定在梳妝臺旁的一個三足銅香爐上。
那是柳如煙登臺必用的物件。
里面燃著昂貴的水沉香。
用來營造煙霧繚繞的仙境效果。
一個負責看管香爐的雜役正靠在柱子上打瞌睡。
楚云瑤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
屈指彈出。
石子劃破空氣。
精準地擊中五步外的一個銅盆。
當。
一聲脆響。
雜役猛地驚醒。
揉了揉眼睛。
朝著銅盆的方向走過去查看。
就是現在。
楚云瑤身形一閃。
三步并作兩步。
來到梳妝臺前。
揭開香爐的銅蓋。
里面是已經鋪好的香灰和幾塊還未點燃的水沉香。
掏出袖口里的黃紙包。
抖開。
將那撮曼陀羅粉末均勻地撒在水沉香的表面。
粉末立刻融入香灰之中。
肉眼根本分辨不出。
蓋上銅蓋。
原路返回。
整個過程不到五次呼吸的時間。
剛回到陰影中。
那個雜役就罵罵咧咧地走了回來。
“哪來的野貓。”
雜役踢了一腳銅盆。
繼續靠在柱子上打盹。
楚云瑤順著原路返回柴房。
從窗戶翻進去。
關好窗欞。
剛在桌邊坐下。
門栓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云娘，睡了嗎？”
是春桃。
楚云瑤起身拔掉木棍。
拉開門。
春桃探頭往里看。
視線直接落在桌上的托盤上。
茶壺空了。
茶杯倒扣著。
“茶喝了？”
春桃問。
“多謝柳姑娘賞賜。”
楚云瑤微微低頭。
“茶很好喝。”
春桃喉嚨里溢出一聲嗤笑。
端起托盤轉身離開。
腳步輕快了許多。
二樓天字號雅間。
柳如煙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的流云水袖舞衣。
胸口**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春桃推門進來。
湊到柳如煙耳邊。
“姑娘，那**全喝了，一滴都沒剩。”
柳如煙對著銅鏡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算她命大，今晚趙公子在此，不宜見血。”
“等明天藥效發作，她就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發瘋。”
“到時候不用我們動手，花大娘就會把她打發去最下等的窯子。”
柳如煙站起身。
水袖拖在地上。
“走，去會會這位戶部侍郎的公子。”
大廳中央的舞臺已經被清空。
趙闊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的太師椅上。
手里把玩著那塊羊脂玉。
周圍的家丁站成一排。
死死盯著四周。
幾個**抬著那個三足銅香爐。
哼哧哼哧地走上舞臺。
將香爐安置在舞臺正中央的八卦陣圖上。
“點香。”
花大娘在臺下揮著團扇。
大聲吆喝。
一個**拿著火折子。
吹出火苗。
湊到香爐底部。
點燃了里面的水沉香。
火光一閃。
一縷極其細微的青煙順著香爐頂部的鏤空花紋飄散出來。
青煙在空中盤旋。
擴散。
混雜著水沉香的厚重與曼陀羅的幽暗氣味。
開始在大廳中央的空氣中迅速揮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