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
"你不要在這里偷換概念！"
"公司**怎么執行是管理層的決策，不需要向你一個普通員工解釋！"
我笑了笑："所以這個標準，就是專門給我定的？"
周姐被我頂得說不出話，手指戳到我肩膀前面，又縮回去。
好半天，她拔高了嗓門。
"你們這些零零后就是事多！進了職場還以為是在學校里當學生干部呢？"
"被管了一下就在這搞什么整頓職場，公司倒了八輩子霉才招了你這么個人進來！"
我從背包里抽出一沓紙，甩到她辦公桌上。
辭職信。
"那就不耽誤貴公司了，一百二十萬一分鐘的遲到費我付不起，我辭職。"
周姐臉色驟變。
"你不能辭職！"
我已經走到工位開始收東西。
"勞動法規定，試用期員工提前三天通知即可離職。我多給你三天，夠意思了。"
周姐被氣得喘粗氣，沖趙哥使了個眼色。
趙哥立馬跳出來，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對面。
"小沈，你聽哥一句勸。年終獎這事是委屈，但你想想，為了一筆錢把工作丟了，值嗎？"
"明年公司要沖刺幾個大客戶，你在這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頭也沒抬，繼續往箱子里放東西。
"趙哥，我來之前，這幾個大客戶有一個愿意搭理咱公司的嗎？"
"還有，我接手之前，公司已經連續虧損兩個季度了。是誰拿了一千二百萬的業績把窟窿填上的，你比我清楚。"
趙哥臉紅到了脖子根。
"你，你這是挾公要價！"
"我這是陳述事實。"
我把最后一個文件夾放進箱子。
"趙哥，你覺得公司里除了我，還有誰能把一個三千粉絲的死號做到兩百萬？"
趙哥嘴巴動了幾下，一個字沒蹦出來。

收拾到一半，工位上突然多了個人。
韓露。
比我早進公司兩個月的另一個零零后，做平面設計。
她站在我旁邊，一臉關心。
"沈喬，你真要走啊？"
我沒搭腔。
"其實……"她往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你也別怪周姐，她也是沒辦法。"
我停下手。
"什么意思？"
韓露猶豫了一下，像是在糾結要不要說。
"我上周幫周姐整理報價單的時候，看見她桌上有一份內部郵件。上面寫著，是有客戶投訴你私下接觸他們的競品方，周姐這才對你動了手。"
我的手頓在半空。
"哪個客戶？"
韓露搖頭："我只瞄了一眼，沒看清。但我覺得你應該先搞清楚再走，萬一是誤會呢？"
說完她拍了拍我的肩，一臉善意地回了自己工位。
我站在原地想了三秒鐘。
我從來沒有接觸過任何客戶的競品方。
所有的對接記錄、聊天截圖、合同往來，全部走的公司流程。
這根本不是誤會，是有人故意往我身上潑臟水。
而韓露，剛好在周姐桌上"瞄了一眼"，又剛好在這個時候來"提醒"我。
太巧了。
我重新坐下來，假裝猶豫的樣子。
"也是，我再想想。"
韓露如釋重負地笑了笑，轉身走的時候腳步輕快。
我打開電腦，調出了內部郵件系統的記錄。
關于客戶投訴這件事，系統里一個字都沒有。
韓露那番話，從頭到尾是編的。
她想讓我以為有人暗中害我，讓我去追查一個不存在的投訴，浪費時間，分散注意力。
或者，讓我主動去找客戶求證，正好坐實"私下接觸競品方"的說法。
我慢慢關上電腦。
好啊。
一個扣我錢，一個給我挖坑。
這公司比我想的還熱鬧。

第二天，我照常坐在公司門口計時。
但這次我多帶了一樣東西，筆記本電腦。
每記錄一個遲到的名字，我就同步錄入電子表格。
趙哥進門看見我，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你能不能消停一天？"
我按下秒表："趙哥，九點零二分四十秒，昨天你是一分十五秒，今天退步了。"
趙哥的臉擰成了一團："你信不信我把你那破表摔了？"
"摔了我再買一塊，超市十九塊九，我買得起。"
趙哥拂袖而去。
十點鐘，周姐氣勢洶洶地出現在我面前。
但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身后還跟著韓露。
周姐二話不說，把我的筆記本電腦啪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