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方教授好像對你的作品很感興趣？"
"嗯。"
"真好，"她低頭攪了攪咖啡，"你一直都比我厲害。"
她的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像是贊美。
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婉寧，"我看著她，"你那些設計草圖，靈感是從哪來的？"
她愣了一下，笑容短暫地消失了。
"什么意思？"
"沒什么，隨便問問。"
她的笑容重新掛回臉上，但我注意到她握杯子的手緊了一瞬。
"當然是自己想的啦，我哪有你那種科班功底。"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磚上，節奏比來時快了不少。
第六章
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打開電腦搜索蘇婉寧的名字。
她沒有任何設計類的作品發表記錄，也沒有參加過任何正式的設計比賽。
但在一個小眾設計論壇上，我發現了一個賬號，頭像是一朵梔子花。
這個賬號從兩年前開始，陸續發布了十幾組設計作品。
我點開第一組，血一下子涌到了頭頂。
那是我大三下學期的課堂習作。
每一筆，每一道線條，我閉著眼睛都畫得出來。
第二組，第三組……全部是我的作品。
有些做了細微的修改，換了顏色，調了版型，但骨架完全是我的。
我翻到那個賬號的個人簡介："獨立設計師，熱愛東方美學。"
發布時間最早的那組，是兩年前。
我正在住院，沈彥舟每天來陪我。
他有我家的鑰匙，也有我書房的鑰匙。
我那些手稿，就放在書房的抽屜里。
上一世我從沒翻過那些舊東西，也從不知道有人拿走了我的心血，署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關上電腦，坐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第二天，我帶著打印出來的截圖去找了程老師。
"程老師，這個賬號您見過嗎？"
程老師接過紙張，看了看，搖頭。
"沒見過，怎么了？"
"這上面的作品，有十組以上是我大三的課堂習作。"
程老師的臉色立刻變了。
她仔細對比了截圖和我的原始手稿，沉默了好一會兒。
"確實是你的。"她的聲音沉下來，"你知道這個賬號是誰？"
"還不確定。"
我沒有把蘇婉寧的名字說出來。
不是因為顧忌，是因為證據還不夠。
但我知道那個論壇有投稿時間和原始文件上傳記錄。
只要調出來，一切都清楚了。
"念晴，"程老師看著我，"這件事如果是真的，性質很嚴重。你打算怎么辦？"
"先不急。"我把截圖收回來，"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程老師欲言又止，最終點了點頭。
"好，但你記住，不管你什么時候要處理這件事，老師都站在你這邊。"
"謝謝程老師。"
走出辦公室，我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不急。
上一世的四十八年，我都忍過來了。
這一世，我有的是時間。
第七章
接下來幾天，我全心撲在作品集上。
方教授那邊的截止日期只剩一個月，我需要在現有作品的基礎上再出三到四件新設計。
白天在學院的工作室畫圖，晚上回公寓做版型模型。
幾乎沒時間想別的。
但別人不打算讓我清靜。
周三下午，我正在工作室裁布，手機響了。
沈母。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念晴，媽有事跟你商量。"
她的語氣比上次柔和了不少。
"什么事？"
"這周六你公公過七十大壽，家里辦了三桌酒。你怎么也得來吧？不看彥舟的面子，看你公公的面子。"
"沈姨，我和彥舟已經離婚了，沒有公公這一說。"
"哎呀，離婚只是手續上的事嘛！你和彥舟青梅竹馬，誰不知道你們感情好？親戚朋友都等著喝你們復婚的酒呢。"
"不會復婚了。"
"念晴！"沈母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到底想怎么樣？彥舟對你還不夠好嗎？你生病的時候，是誰寸步不離守著你？"
"那些我都記得。"
"記得就好。做人不能忘恩負義。"
我握著手機，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沈姨，您說的忘恩負義，是指我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我問您一件事。蘇婉寧來南城，是您安排的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什么蘇婉寧？"沈母的聲音不太自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