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寫著“玩家硯不是鹽已離線”。
我翻到語音通話記錄。昨晚十一點到凌晨兩點零三分，我和老周有一通長達三小時的語音通話。
我點開那個通話記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兩秒，然后按了播放。
最開始是游戲加載界面的**音，老周在那邊念叨：“對面這陣容有點兇，你們穩住?！比缓笫擎I盤敲擊聲，接著——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
“怕個毛，前期打爆他們?！?br>我渾身僵住了。
不是因為我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而是那個語氣。那種帶著點欠揍的、拖長了尾音的調子，是我說話的習慣。還有那句“怕個毛”，是我打游戲時最常用的開場白。連重音落在哪里都一模一樣。
語音里繼續傳來我和老周的對罵、報點、團戰的喊叫，一切都正常得可怕。直到凌晨一點左右，老周在那頭喊：“沈硯？沈硯你人呢？你咋不動了？”
沒人回應。
“沈硯？掉線了？”
還是沒人。
然后語音里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但我還是捕捉到了。那是用嘴型說出的幾個字，壓低到連收音都可能錄不清的程度。
可我聽清了。
那個聲音說：“他醒了?！?br>我猛地摁掉播放鍵，手機差點從手里滑出去。心跳快得像有人在我胸腔里敲鼓，我喘了兩口氣，然后重新打開那段錄音，拉到最末尾。凌晨兩點零三分，語音結束。
為什么會在那時候掛斷？
我翻到周衍昨晚給我發的最后一條消息，時間是凌晨兩點零七分：“你電話咋斷了？算了，我也困了，明天再說?！?br>那四分鐘里發生了什么？
我坐在床上，感覺這個世界出了什么問題。我明明是從九點睡到剛才那一覺的，但手機里的記錄告訴我，昨晚我打了一整晚游戲。如果這些記錄是假的，那誰做的？如果是真的——那昨天晚上那個“我”是誰？
我想起老周說的那句“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心里冒出一個念頭。我要去看看監控。
宿舍樓一樓有個保安室，里面放著四臺顯示器，接的是走廊里的攝像頭。管監控的大爺姓高，我平時買夜宵回來經常碰見他，他總坐在那把破藤椅上，面前的收音機咿咿呀呀放著京劇。
我到一樓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