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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謝謝沈先生。”我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就往客廳外走。
“林嶼！”張浩在后面喊。
我腳步沒停。
“你會后悔的！我告訴你林嶼！沒有學歷你屁都不是！你這輩子就抱著那點錢爛在老家吧！”他聲音追著我，越來越遠。
我走出那棟別墅的大門。傍晚的風吹過來，有點涼。
我摸出手機，給我爸打電話。
“爸。”
“小嶼？咋樣了？人家給謝禮了嗎？給多少？”我爸聲音有點急。
“給了。五千萬。”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多……多少？”
“五千萬。到賬了。”我說，“爸，你現在聽我說，一個字都別漏。馬上回家，把咱家房產證都找出來。對，所有的。然后給媽打電話，讓她現在就收拾東西，只拿最重要的，衣服帶兩套就行。我馬上回去。”
“不是，小嶼，你慢點說，五千萬？真的？那……那保送名額呢？張浩他家……”
“張浩選了保送。”我打斷他，“爸，沒時間解釋了。你信我一次。這錢留在手里，留在咱們這地方，咱們家就完了。親戚、鄰居、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的，都會撲上來。咱們必須走，走得越遠越好，連夜走。”
我爸還在猶豫：“可是房子……還有你上學……”
“房子全賣。掛中介，急售，價格低點也行，三天內必須出手。學我可以自己考。”我語氣強硬起來，“爸，你信我。”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
“……行。爸信你。我這就回去找**。”
“嗯。我馬上到。”
我掛了電話，攔了輛出租車。
上車，報了我家地址。
我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道。熟悉的小縣城，低矮的樓房，街邊賣水果的小攤。
上輩子，我拿著保送通知書離開這里，去了北京。再回來，是衣錦還鄉，也是葬身火海。
這輩子，我要拿著錢離開。徹底離開。
張浩現在，應該正抱著那份保送文件傻樂吧。他肯定覺得他贏麻了，搶了我的人生劇本，走上人生巔峰。
他根本不知道，他搶走的，是壓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我的路，才剛開始。
出租車在家門口停下。我付錢下車。
家里燈亮著。我推門進去，我爸我媽都站在客廳里，腳下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