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最好把這個念頭從腦子里刪干凈。我是來蓋樓的。”
他從我身邊讓開。我帶著團隊從他面前走過去。
項目進度很快。我每天泡在工地和設計室之間，陸景琛隔三差五來轉一圈，每次來都站在我辦公室外面看一會兒就走。有一天我聽到他跟助理說話，助理正給他匯報芷設計工作室的**調查，他打斷說不用查了，隨后低聲說了句話，聲音很輕，助理沒聽清。后來助理偷偷告訴我那天他在樓下的街角站了很久。
那天正好是蘇冉來送資料，看到陸景琛站在玻璃門外，敲了敲我桌上的圖紙問他在干嘛。
“不知道。”
“顧芷，他該不會是想追你吧。天天來工地蹲點，比監理都勤快?！?br>“跟我沒關系。”
但我知道蘇冉說的是真的。他確實在蹲點。每周都來，每次都問顧工今天來沒來，問完就走。有時候半夜也來，監理老張頭說他站在我辦公室外面，不開燈，就站著。有一次他去了地下停車場，聽說對著我開過的那輛舊車看了很久，手指摸過車把手上早已干涸的泥點。
那天我在工地上踩到一根鋼筋，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栽。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扶住我的胳膊，指尖溫度偏低，力道卻穩得像抓住什么會消失的東西。我站穩，抽出胳膊。
“謝謝陸總。”
“你以前不叫我陸總?！?br>“以前是以前?！?br>他把我手里的圖紙抽過去，翻了兩頁。
“這個項目的設計語言，跟你以前的風格不一樣。以前你喜歡柔和的東西?！?br>“以前喜歡柔和，是因為心里沒有硬的東西。現在硬了。”
他把圖紙放在旁邊的工具箱上，轉身走了。那天下午陸氏資本的人也來了，是***趙蘭心的老部下，姓王，當年沒少在背后說我配不上陸家。他在會上故意刁難，拿我三年前全職**的履歷說事，問我對大型商業綜合體有沒有實操經驗。
我把三份國際項目的竣工報告拍在桌上?！斑@是我在巴黎獨立主持的三個地標項目。王總如果有興趣，可以逐頁核實。另外，我的普利茲克提名函復印件也在附件里。你對我的履歷還有疑問嗎。”
他翻了兩頁，臉色變了。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沒有的話，繼續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