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
夕陽在他們身后沉下去,把整片天空燒成了紫紅色。古鎮的炊煙升起來了,和暮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煙哪是云。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們離開之后,古井的封印縫隙里,飄出了一縷極淡的金色光絲。
那光絲很細,比頭發絲還細,在風中搖搖晃晃,像是隨時會斷。它繞著古井轉了三圈,又飄到那棵老槐樹下停了片刻,最后朝著臨**街的方向,輕輕飄去。
光絲消散在暮色里,像一滴墨落進了水里。
與此同時,已經走出很遠的蘇晚,忽然感覺到胸口的星墜碎片猛地燙了一下。不是溫和的暖意,是滾燙的、灼人的熱度。
她下意識伸手去摸,滾燙已經褪去,又變回了那種溫柔的溫度。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古鎮的方向。
暮色中的古鎮安安靜靜地臥在山腳下,像一只疲憊的獸終于可以歇息了。炊煙還在飄,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是人間該有的聲音。
她轉回頭,繼續走。
凌清玄走在前面,斷臂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像一棵歪脖子樹。他沒有回頭,但他的腳步放得很慢,剛好讓蘇晚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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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空寂,舊物思人
回到臨**街,已經是深夜。
亥時的老街,和從前一模一樣。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兩旁的百年老宅靜默地立著,窗戶里透出零星的燈光。有幾戶人家的門虛掩著,門縫里漏出一線暖黃,是有人在等還沒歸家的孩子。
但不一樣了。
蘇晚站在老街入口,看著這條她走過無數次的路,第一次覺得它這么長。以前她走在這條路上,知道前面有一個人在等她,在祖鋪的柜臺后面,在長明燈的光暈里。那個人話不多,但每次她來,他都會放下手里的筆,抬頭看她一眼。
那一眼沒什么特別的表情,但蘇晚知道,他在等她來。
現在沒有了。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青石板在她的腳下發出空洞的回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上,悶悶的,疼疼的。
凌清玄跟在她身后,沒有說話。
老街的街坊們,早就得到了消息。
消息是怎么傳回來的,沒有人說得清楚。也許是玄門的人捎了信,也許是某個在古鎮幫忙的街坊先一步趕回來報的信。總之,當蘇晚踏上老街的青石板時,街巷兩旁已經站滿了人。
糖水鋪的老周站在自家門口,圍裙還沒解,手里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紅糖水。他的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把碗往前遞了遞。
王嬸靠在門框上,手捂著嘴,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她想起覃俊第一次來她家貼安神符的樣子,年輕、溫和、話少,走的時候還幫她把門口的垃圾帶了出去。她說謝謝,他說應該的。
街尾的張大爺拄著拐杖,顫巍巍地站在路中間。他佝僂著背,渾濁的眼睛看著蘇晚,想說什么,喉嚨里只擠出一聲沙啞的嘆息。他的老伴站在他身后,替他擦眼淚,自己的眼淚卻也止不住。
巷口那家面館的老板娘,端著一大碗熱騰騰的餛飩,從人群中擠出來。她把碗塞到蘇晚手里,聲音又急又哽咽:“孩子,先吃點東西,你從早上到現在什么都沒吃,身子要緊……”
蘇晚看著碗里的餛飩,眼淚終于沒忍住,滾燙地砸進湯里。
這碗餛飩,是老街頭的味道。覃俊說過,等忙完了,帶她去吃。他沒等到。
她沒有吃,只是端著碗,朝街坊們輕輕點了點頭。然后穿過人群,走向祖鋪。
祖鋪的門虛掩著。
那扇木門她推過無數次,每一次門軸都會發出“吱呀”一聲,像是有人在里面應她。這一次也不例外,“吱呀”一聲,門開了。
屋里的陳設,和覃俊離開時一模一樣。
柜臺上的收銀臺還開著,抽屜沒有合攏,露出一角零錢。柜臺下面放著那把備用的桃木劍,劍鞘上落了一層薄灰。桌角堆著他常用的朱砂和符紙,毛筆還擱在硯臺上,墨汁早就干透了。
還有那本禁忌手記。
它就放在桌面正中央,像是被人故意擺在那個位置的。封面朝上,“守夜人·覃氏”四個字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66-70|紫微執禁:執掌人間萬般兇俗·殘燈不滅》是大神“清和7777”的代表作,覃俊蘇晚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簡介:覃俊帝魂獻祭,化作光點散入十二封印。蘇晚跪在古井邊,掌心攥著碎裂的星墜,直到夕陽西沉。回到臨江老街,她穿上他留下的深色外套,點上長明燈。“燈不滅,人就在。”燈芯跳了一下,燈光里映出他的側臉。可陰氏殘余未滅。玄門內應玄靈子攜高階邪修突襲地窖,欲奪凡塵錨點命格、煉化覃俊殘魂。蘇晚燃魂死守,白發盡染,命格之光如烈日降臨。邪修潰逃,她油盡燈枯,再也站不住。倒下之前,一雙冰涼的手握住了她。是虛影,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