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許易光盯著那些模樣好看的撿，對幾件真值錢的老物件連瞧都不瞧，心里門兒清——這是個生手。，干這一行講的是口碑，能掏得出錢的都不是普通人。，回頭撞上個硬茬子，這買賣還做不做得下去？，給許文杰挨個講了講那些瓷器的來路和價錢。”叮！系統檢測到您在鑒定這塊兒比不上這只猴子，爭氣系統火了，正給您加料提升鑒定技能！”，許易耳朵里又響起了那道提示音：“叮！您的鑒定水平已經干翻小猴子！”，見不得自家宿主比誰差。，發現這猴子其實也就那么回事，頂多算個***，懂點皮毛。，許易八成還得抓瞎，可地上擺的這些，猴子全認得——多數都是從文物商店門口截胡來的，早就驗過貨了。，許易這會兒也都知道，系統強化完的能力剛好夠他看穿這些玩意兒的老底。”這個帶龍的瓶子，顏色鮮亮，造型板正……清同治年的，估摸著是宮里擺著看的瓶子，模樣挺標致。……這個是明末清初的***卉青花瓷瓶。……這個，明代的雞血石！……乾隆官窯青花抱月瓶。……乾隆官窯青花鳳紋盤。……明朝的玉佛像。”
許易顯擺著剛到手的新本事，一樣一樣把老古董的來歷報了個遍。
許易站那兒跟報菜名似的，把每樣東西的名頭、說頭全抖摟出來，邊上的猴子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好家伙，差點看走眼了，這孫子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得虧剛才沒動歪心思坑他，不然分分鐘被當眾打臉。
猴子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許兄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許易聽完，嘴角直抽抽——這話是夸人的嗎？
他這長相，倒不敢說比潘安帥、 ** 倜儻，好歹也算有點小帥吧。
人不可貌相這種詞，能拿來夸他？
不過許易大人有大量，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這幾樣古董里，就龍紋瓶和明朝佛像最值錢，放后世一件少說兩百萬打底，這會兒一個二十塊，一個二十五塊。
怎么說呢，價格不算低，這個年頭二十塊可不是小數目，省著點花五塊錢夠三口之家過上一個月。
但買來收藏絕對不虧，許易心里門兒清——這些東西未來會翻著跟頭往上漲！
再過幾十年，價碼上能翻幾十萬倍。
其中，許文杰一眼就相中了那個帶龍的青花元龍紋賞瓶，沒別的原因，就是看著特別順眼。
瓶子敞口漂亮，脖子修長，肚子圓鼓鼓的，上頭一條色彩艷麗的龍在云里霧里翻騰。
那細膩的手感，那精致的造型，買了絕對不虧，拿手里把玩也帶勁。
許文杰大手一揮，拿下這個瓶子，外加佛像、雞血石，又順手挑了幾個清代的瓶子、一個青花瓷碗、幾塊玉佩、幾幅畫卷，但凡看著順眼的全收了，大大小小二十來件，零零碎碎加一塊兒花了將近兩百塊。
這么多東西不好拿，臨走時猴子還白送了一個新紫檀木箱子，中間塞了稻草防磕碰。
箱子當然不值錢，后世買也就幾萬塊，這個年頭更是白菜價。”兄弟，有空常來照顧兄弟們生意啊！”
猴子和黑熊把許文杰送到大門口，一直瞅著他走遠了，才轉身回院子。
許文杰蹬上二八大杠，回頭沖猴子撂了句話：“往后有好東西，記得先給我留著。今兒就當是踩個點，回頭我準還來。”
猴子連忙點頭：“成，我心里有數。”
邊上黑熊眼看著許易掏錢跟玩兒似的，忍不住嘀咕：“這位許兄弟真是敞亮人，快兩百塊的東西，愣是連價都不講，這錢花得跟白撿的一樣。”
猴子搖了搖手里剛到手的那沓票子，嘿嘿一笑：“誰說不是呢？不過我瞧他這錢，倒像是大風刮走的——來得容易去得也快！”
許文杰蹬著車，馱著箱子拐進一條僻靜巷子。四下瞅了瞅沒人，他麻利地把東西全收進了隨身空間。
再出來時，自行車上已經空蕩蕩的。許易嘴里哼著不著調的小曲兒，慢悠悠地往軋鋼廠方向騎。
到了廠門口，他停好車，掏出介紹信和戶籍證明，保衛科的人登記完，就放他進去了。
頂大伯的班，這活兒穩穩當當。學徒一個月十八塊，等學幾年鉗工，升到一級工就是三十四塊。關鍵是鐵飯碗，怎么也不怕丟。
一個負責人領著許易，七拐八拐到了人事科孫主任辦公室門口。負責人敲了敲門：“孫主任，人到了。”
里頭傳來一聲：“進來。”
推門進去，迎面就是一張辦公桌。孫主任一身中山裝，戴著前進帽，坐在那兒臉上掛著笑。
負責人把材料遞過去：“主任，這是許國強師傅的侄子，來接他的班。”
孫主任接過材料翻了翻，臉上沒什么表情，隨手就塞進了抽屜：“行了，材料先放我這兒。今天手頭事多，得空再給你辦入職。小李，你先帶他去一車間，找馮主任給安排活兒。對了，順便把劉海中叫過來。”
許易聽得清楚——孫主任沒當場給他辦手續，還特意提了二大爺劉海中，心里頓時明白了幾分，八成是有點彎彎繞繞。
不過他面上不顯，老老實實跟著小李往一車間走。心里倒也穩當，自己怎么說也是因公犧牲工人的家屬，不怕有人使絆子。
一車間主任馮師傅四十來歲，一見許易就先替廠里說了幾句抱歉的話，然后領著他走到一臺車床邊。車床邊上有個工人正低頭磨零件，看見馮主任趕緊打了個招呼。”小王，這小伙子是咱廠新來的，叫小許。你先帶他上手，教教技術。”馮主任拍了拍那人肩膀，“他是許國強師傅的侄子，你可得上點兒心教。”
王永民上下打量了許易兩眼，見這小伙子生得精神，氣質也正派，便爽快地應了下來：“主任放心，我一定好好帶。”
雖說現在不興師徒父子那一套，但帶個學徒工可不省心，尤其機械廠這地方，一個不小心就要出事。
馮主任又拍了拍許易的肩膀：“小許，你就先跟著王師傅學，我看好你。”說完轉身走了——這套話，他見每個新人都這么說。
王永民招呼許易到車床邊：“來，先看看這個。”
許易趕緊喊了聲：“王師傅好。”
“別叫師傅，叫王叔就成。”王永民擺擺手，“現在不興古時候那套了。我也就是帶你幾個月，等你上手了，就得自己單干。不過以后要是有啥不懂的，隨時回來問就是。”
“你大伯這人吧，我也打過幾回交道，可惜啊，走得太早了。”
王永民說著，臉上露出一抹感慨。
這一路上，許易但凡聽人提到大伯這倆字，都會盯著對方的表情仔細瞧。
馮主任也好，王永民也罷，一個個都像是真認識這人似的，滿臉惋惜。可許易心里清楚，這不過是系統塞給他的設定，大伯這個人，壓根就沒存在過。
這系統確實夠邪門，居然能讓所有人都覺得這事兒是真的。”行，王叔，往后多教教我。”
王永民對許易挺上心，一來是工人子弟，二來大伯又是剛走的。他一邊忙自己手里的活兒，一邊時不時給許易講解操作要領。”叮——你的爭氣系統提示：當它宿主的人，怎么能比別人差？正在幫你提升鉗工技能！”
三分鐘后，系統又來了一聲：
“叮——鉗工技能已升到一級。”
許易一邊聽王永民講，一邊留意系統跳出來的提示。半小時過去，系統又響了：
“叮——鉗工技能已到四級！超過王永民！爭氣系統表示，自己的宿主才是最牛的。”
許易腦子里不斷蹦出提示音，再看王永民那雙手的動作，從流程到細節，腦子里已經清清楚楚。”王叔，我聽了半個鐘頭了，要不讓我試試？”許易試探著開口。”半個鐘頭？我才給你演示了幾個攻絲、打磨、切削的活兒，你能行？這零件還有好幾道工序呢。”王永民一臉不信地看著他。
本來還以為這小子踏實，沒想到眼高手低，工序都沒學全就想上手。要是搞砸了，材料費不說，出了事自己也得挨罵。”王叔，剛你講的時候，不光是你這兒的，旁邊那幾位師傅干的活兒，我也都看在眼里了。感覺也沒多難。”
王永民聽完，臉都皺起來了：“你當這是看一眼就能會的？這東西靠的是日積月累的手感，我當初可是學了幾個月才敢上手，就這，要不是師傅在旁邊盯著，頭幾個零件都未必合格。”
“嘿，王叔，人和人不一樣。我以前氣急了的時候，一個滑鏟能弄死一頭老虎。”
“你就吹吧你。”王永民撇撇嘴，顯然不信。
許易掃了一眼王永民手里的零件，難度不算高，一般一級鉗工就能應付。也不是所有零件都要求高精度，有些簡單的活兒就分到了王永民這兒。
高級鉗工做這種活，追求的就是快、穩、不出錯。
許易一邊嘴上皮著，一邊拎起銼刀，直接湊到王永民正在干的那個零件跟前，把王永民往旁邊一擠，自己上手干了起來。”哎，別給我弄廢了！”王永民一愣神的工夫，人已經被擠開了，趕緊盯著零件看。
這一看，他愣住了。
這小子動作是有點生澀，可打磨出來的面兒，光滑得不像話。
** ！
愣了好一會兒，王永民才回過神，嘴里忍不住蹦了句粗話。
這小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手法越來越順溜了！
王永民一臉懵：“你以前學過鉗工？”
“沒有啊，我就是個農村來的，頂了大伯的班，之前在家種地。”
許易一邊干活一邊隨口答。
王永民：“……”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算是白活了。
許易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袖子擦了把額頭的汗。
王永民盯著桌上的零件看了半天，臉色變了好幾次，最后憋出一句：“人和人真沒法比，你小子居然是個天才。”
他這話說得有點酸。
滿打滿算，許易才學了三十分鐘，干出來的活兒就能趕上人家幾個月的水準。這種差距，換了誰心里都不好受。
許易的動作是慢了點，可成品一出來，各項指標都達標。”你這手藝都快趕上人家一級鉗工了。”王永民湊過來看了看，又給許易提了幾個小細節。
許易點點頭，耳朵聽著，眼睛盯著，臉上裝出一副認真受教的模樣。
他不能表現得太離譜。要是半個小時就甩開王永民一大截，別說王永民受不受得了，光是這技術來歷就說不清。
半個小時，超越別人好幾年苦練？扯淡也不是這么扯的。
現在這個程度剛剛好。算得上天才，嚇人一跳，但還不至于讓人懷疑什么。
鈴聲一響，軋鋼廠下班了。
許易摘掉袖套，拿起飯盒往外走。”前院那小許！”
身后有人喊。
許易回頭一看，一大爺易中海正摘袖套，拿著飯盒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