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2。
她輸入查詢密碼。
屏幕彈出信息。
供體姓名：陸辭。
受體姓名：顧深。
林晚的呼吸停止。
心臟。
顧深胸腔里跳動的那顆心臟。
是陸辭的。
是她未婚夫的心。
“林醫生？”
護士推門進來。
“您沒事吧？”
林晚抬起頭。
臉色蒼白。
“我沒事。”
“顧先生在做檢查，您要去看他嗎？”
“馬上來。”
林晚站起來。
腿有點軟。
她扶著桌子。
看著那三份文件。
腦子里全是那道藍光。
那道藍光。
是陸辭的。
她確信了。
陸辭的心臟。
在顧深的身體里。
陸辭的意識。
隨著心臟移植。
進入了顧深的大腦。
“意識移植……”
林晚喃喃自語。
“醫學上不可能……”
但事實擺在眼前。
顧深不記得她。
卻能畫出陸辭的畫。
簽上陸辭的名字。
那是因為。
陸辭的意識在他的身體里。
用他的手。
畫她。
簽自己的名字。
林晚走出檔案室。
走向病房。
顧深正坐在床上。
做腦部CT。
他看到林晚進來。
眼神還是陌生的。
“林醫生。”
“你感覺怎么樣？”
“頭還是疼。”
“正常。”
林晚坐下來。
看著他。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您問。”
“你相信……人有靈魂嗎？”
顧深愣住。
“什么意思？”
“就是……人死后，意識會不會以某種形式存在？”
“我不知道。”
顧深想了想。
“但我最近總做夢。”
“什么夢？”
“夢見一個男人。”
林晚的心跳加速。
“什么樣的男人？”
“很年輕，很陽光。”
顧深皺眉。
“他說……他叫阿深。”
林晚的手在抖。
“他……跟你說什么？”
“他說……”
顧深看著她。
眼神忽然變得復雜。
“他說他愛我。”
“但他愛的不是我。”
“是他愛的人。”
林晚的眼淚掉下來。
“他愛的人……是誰？”
“他說……”
顧深的聲音很輕。
“是一個叫林晚的女人。”
林晚捂住嘴。
哭出聲來。
顧深看著她。
眼神動了動。
“我不知道為什么。”
“我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
“心很疼。”
“像被人捏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