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昨天下午開始就心不在焉的。"
"有嗎？"
"你手機看了不下二十次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手機，苦笑了一下。
"有些事放不下。"
她靠在欄桿上："跟嫂子有關？"
我沒答。
"沈總，我說句不該說的話。"蘇然看著海面，"如果一段關系讓你這么累，也許放手也是一種選擇。"
"你不了解情況。"
"我知道我不了解。"她轉過頭看我，"但我看得出來，你不開心。"
我沒接話。
她說得沒錯，我確實不開心。
這幾天在海南，風景再美，我腦子里全是林知意。
她哭著追出來的樣子。
她喊我名字的聲音。
還有昨天那個電話。
"不能拖。"
護士的話在我腦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
那天晚上，吃過飯回到酒店，我終于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不是林知意的。
是周銘的。
周銘是我大學同學，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跟林知意也很熟，我們三個**學時期就認識。
"喂，周銘。"
"沈逸舟？你在哪兒呢？"他的語氣有點急。
"海南，公司團建。怎么了？"
"你跟知意是不是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
"她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周銘的聲音沉下來，"每次都是問你安不安全，有沒有聯系你的辦法。我說你應該帶著手機啊，她說她打不通你的電話。"
我沒吭聲。
"沈逸舟，你把她拉黑了？"
"……嗯。"
"你瘋了嗎？"周銘的聲音拔高了，"你們怎么回事？她在電話里都快哭了，一個勁問我你有沒有出什么意外。"
我靠在床頭，把那天晚上吵架的事說了。
周銘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就因為她不讓你出差，就簽離婚協議？"
"是她先不講道理的。"
"不講道理？"周銘的語氣里有了一絲怒意，"沈逸舟，知意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她什么時候無理取鬧過？她說不安全，肯定有她的原因。"
"那她為什么不說？"
"也許她有說不出口的苦衷呢？"
"什么苦衷不能跟老公說？"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
"我最近見過她一次。"周銘說，"就在你走后第二天。"
"她怎么樣？"
"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差得要命，眼睛腫得老高。"
我的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了一下。
"她讓我轉告你，讓你注意安全。"周銘頓了頓，"還說，如果你真的要離，她會簽。"
最后那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里，連個響都沒聽到，但水面的波紋一直在擴。
她會簽。
這三個字讓我的腦子嗡嗡的。

掛了周銘的電話，我在床上躺了很久。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紋，從燈座延伸到墻角，彎彎曲曲的。
我盯著那道裂紋，腦子里不停回放林知意說"不安全"時的表情。
當時她的臉上不是生氣，是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
可她到底在怕什么？
我翻身坐起來，掏出手機，猶豫了很久，**了林知意的拉黑。
然后撥了過去。
"嘟……嘟……嘟……"
沒人接。
打了三遍，都沒人接。
我又打了周銘。
"周銘，你最近聯系得上知意嗎？"
"怎么了？"
"我**拉黑了，但她電話打不通。"
"我今天下午也打了兩個，她都沒接。"周銘說，"我還以為她睡了。"
"她這兩天有沒有說要去哪兒？"
"沒有。"
我掛了電話，心里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加上之前醫院打來的那個電話，林知意預約了檢查沒去，電話也不接……
她到底怎么了？
我的手抖著翻開了她的微信。
我之前**她。
通訊錄里空空的，連個頭像都找不到了。
我重新搜索她的微信號，點了好友申請。
申請發出去了，但沒有回應。
那天晚上我幾乎沒怎么睡。每隔半小時就看一次手機，什么消息都沒有。
第二天是第五天，同事們計劃去一個景區，我沒跟去。
"沈總，你不去嗎？"蘇然在大堂問我。
"有點不舒服，你們去吧。"
"需不需要我留下來照顧你？"
"不用，你去玩。"
蘇然猶豫了一下，走了。
我一個人在酒店房間里待了一整天。
反復撥林知意的電話，始終沒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