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大事，就出院吧。”
蘇念把手機扣在床上，沒回。
消息不知道怎么傳得那么快。第二天一早，產科病房的門就沒消停過。
先是二叔二嬸提著兩大袋子東西來了，二嬸王秀蘭嗓門大，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到了：“哎喲我的小侄子！讓我看看！哎呀這個大雙眼皮，隨我們老蘇家的人！”
接著是三叔，大姑，還有幾個蘇念叫不上名字的遠房親戚，每個人都提了東西，有的是紅包，有的是奶粉，有的是小衣服小鞋子。
蘇念把蘇心托付給隔壁床的阿姨幫忙照看一下，趕去產科的時候，病房里已經堆得像個小型倉庫了。
父親蘇建國站在床邊，抱著蘇耀祖站在窗前，陽光正好打在襁褓上，他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大哥，這可真是盼了多少年啊！”二叔拍著蘇建國的肩膀，眼眶居然紅了，“咱爸走的時候還在念叨，說沒看到蘇家的孫子，閉眼睛都沒閉上。大哥，咱爸在天上看到了，肯定高興壞了！”
蘇建國的眼圈一紅，側過臉去蹭了一下眼睛。
蘇念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她看見母親林美蘭半靠在病床上，臉色蠟黃，刀口的疼痛讓她時不時皺一下眉，但嘴角始終是上揚的。
她的一只手搭在蘇耀祖的襁褓邊上，手指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像是在**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念念來了。”三嬸第一個看到她，招手讓她進去。
蘇念硬著頭皮走過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湊到襁褓跟前。蘇耀祖睡得很沉，小小的臉皺巴巴的。旁邊的人替她想了很多。
“念念以后可得對弟弟好啊，弟弟可是你們蘇家的根。”
“你是大姐，以后弟弟就靠你們姐倆幫襯了。”
“等**媽老了，弟弟還小，你和心心可不能不管啊。”
蘇念站在原地，被這些聲音裹挾著，臉上掛著一個標準的、得體的、不讓人挑出錯來的微笑。她練了十八年了，這個表情她用得比任何人都熟練。
晚上回到蘇心的病房，蘇念幫妹妹擦了臉和手，又把保溫桶里的粥熱了。蘇心吃了幾口就搖頭說吃不下了，蘇念沒有勉強，把碗收了。
“姐，”蘇心忽然說，“我看到你手機上的消息了。爸發的。”
蘇念手上的動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