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像一張沒洗干凈的床單。他站在窗戶前又點了一根煙，腦子里反復轉著那些信息。
十五年前。翠屏苑501室。七個住戶。三個失蹤，兩個死亡，一個在精神病院。還有一個是錢德茂，失蹤了，沒找到。
他打開手機查了一下日歷。十一月二十八日。
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第一起案件，死者三十八歲，死亡時間是十一月十八日。法醫推斷的死亡時間往前推三天，也就是十一月十五日。那一天是什么日子，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種強烈的沖動，想知道錢德茂失蹤的日期。
他把卷宗又打開，翻到報案記錄那一頁。錢德茂失蹤案，報案時間是十五年前的十一月十八日。鄰居最后一次見到他是十一月十五日，之后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十一月十五日。
同一間房子。同一天。間隔十五年。
程遠的手抖了一下，煙灰掉在了地上。
回到辦公室，程遠開始翻找十五年前的檔案。局里的電子檔案系統是十年前才建的，再早的卷宗只能在檔案室的鐵皮柜里一本一本地翻。他找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從最里面的一個角落里翻出了錢德茂案的原始卷宗。
厚厚一摞，紙張泛黃發脆，翻的時候要很小心，稍一用力就會掉渣。他坐在檔案室的日光燈下一頁一頁地看，把每一個字都看得很仔細。
錢德茂，男，六十七歲，退休前是市一中的語文教師。妻子十年前因病去世，兒子錢建國長期***，他一個人住在翠屏苑3單元501室。鄰居反映他性格孤僻，不愛和人打交道，但每天下午三點會準時下樓散步，從不間斷。失蹤那天他沒有下樓，第二天也沒有，第三天鄰居覺得不對勁報了警。
警方到場后發現門反鎖著，找了開鎖公司才打開。屋里一切正常，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沒有打斗痕跡，沒有血跡，甚至沒有一點凌亂。錢德茂的錢包、手機、鑰匙都在家里，只有人不見了。
程遠翻到卷宗的最后幾頁，看到一張手繪的現場平面圖。圖上標注了房間的布局——一室一廳，和現在的格局基本一樣。客廳、廚房、衛生間、臥室，每一處的尺寸都標得很清楚。臥室的床靠南墻擺放，床頭朝東，和今天孫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