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期三個月。”林晚一字一頓地念出來，然后抬起頭，看著許愿精，“我現在只剩下三個月壽命。按你的規矩，我連一個人都詛咒不了，對吧？”
許愿精不說話了。
林晚把診斷書重新折好，塞回口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我還是想許愿。我不用你減我的壽命，因為我的命本來就不值錢。我可以拿別的東西換。”
“你還有什么可換的？”許愿精問她。
“我的魂魄。”林晚說，“等我死了，魂魄歸你，給你打工還債。你想讓我干什么都行，掃廁所、搬磚、當牛馬，我不挑?！?br>許愿精愣住了。它當了***許愿精，接過上千個怨念訂單，從沒遇到過這種不要命的主。
“你不怕死？”它問。
“怕?！绷滞碚f，“但我更怕那些人活得比我好?！?br>許愿精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那雙眼睛很黑，很干，沒有眼淚，只有一層薄薄的冰。它見過太多哭著求饒的、猶豫不決的、最后反悔的，但眼前這個女人連眉頭都沒皺過。
“你的怨氣很重。”許愿精說，“重到本尊都覺得有點嚇人?！?br>“那你幫不幫？”
許愿精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幫！本尊破例一次。你用剩下的三個月壽命作定金，每詛咒一人，從你死后打工的年限里扣除十年。你死后靈魂歸我，替我打工還債，直到還清為止?！?br>林晚算了算：“我大概有十幾個仇人，那就是一百多年。行，我答應?！?br>“你不問問打工是什么內容？”
“無所謂?！绷滞碚f，“反正活著也是當牛馬，死了換個老板而已。開始吧，第一個?！?br>許愿精從袍子里掏出一卷發黃的竹簡，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咒文。竹簡的邊緣磨得發亮，隱隱透著一股血腥味。它用指甲在竹簡上劃了一道，抬頭問：“第一個是誰？具體怎么個死法？”
林晚從背包里掏出一個磨破邊的筆記本，翻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名字、時間、事件。她指著第一頁，聲音冷得像冬天刮過的風。
“**國，男，四十五歲，輝煌建筑公司老板。拖欠我三個月工資，還反咬一口說我偷公司公章敲詐他。沒有他，我不會流落街頭，也不會吃不上飯餓出胃病——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