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身京城最有名的旺子家族。
從我家嫁出去的女兒，個個三年抱倆，五年添丁。
唯獨我，嫁進侯府七年，無子無女。
陸京言休我那日，侯府門前擠滿了人。
他把休書砸在我臉上，眼神冷漠，仿佛從未同我拜過堂。
“七年無出，你這種不下蛋的母雞，也配做侯府主母？”
我還沒開口，他便把懷里的沈月蓮護得更緊。
她已經有了身孕。
是他的骨肉。
沈月蓮紅著眼，遞給我一錠碎銀。
“姐姐，拿著吧，就當盤纏。”
“你別怪侯爺，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沾了誰，誰倒霉。”
滿街百姓看著我。
有人笑。
有人罵。
有人說我活該。
我低頭看著那封休書，心口忽然一松。
七年了。
我替陸京言擋災，替侯府續運，替他從落魄世子熬成權傾一方的侯爺。
他卻以為，是沈月蓮腹中的孩子帶來了福氣。
我沒有接銀子。
只彎腰撿起休書，慢慢拍干凈。
那一刻，我看見陸京言眉心的貴氣散了，一點一點，重新回到我身上，他眼底已然浮現死氣。
我笑了。
“陸京言，是你親手趕我走的。”
“以后侯府斷子絕孫，滿門敗落，你可別跪著來求我。”
01
畫押的時候，筆尖蘸了太多墨，在休書上洇出一團黑漬。
我盯著那團墨漬看了兩秒，心想它比陸京言眉心的黑氣淡些，卻比他那顆心要濃。
陸京言一把搶過休書，舉著給門口圍觀的百姓看。
“都瞧見了！是她蘇禾自己簽字畫押，本侯可沒虧待她，是她自己不爭氣！”
他嗓門大得很。
七年了，他跟我說話從來沒用過這么大聲。
以前他不需要。
以前他只需要低著頭簽公文，印章往上一蓋，侯府的令牌往腰上一掛，全京城都知道陸京言年少有為，二十五歲封侯，圣眷正濃。
他不知道那些公文上的每一筆批紅，每一道恩旨，都是我體內的紫金氣運替他接住的。
他只當自己命好。
沈月蓮在旁邊紅了眼眶，聲音又軟又黏，膩得人耳朵發慌。
“侯爺，姐姐到底跟您做了七年夫妻，**歹再添些銀兩……”
陸京言大手一揮。
“給她二十兩，不，五十兩，本侯不是那種薄情之人。”
五十兩。
陸家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