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
我叫**，兇宅試睡員。三年，十七間房子。 中介發來地址：云棲公寓1204。只有兩個字："慎重"。 鑰匙**鎖孔，我推開門。
玄關很窄，勉強容一個人轉身。燈是感應燈，我踩上去的時候亮了一下，照出一面落灰的穿衣鏡。我沒細看，直接往里走。
客廳不大，一張舊沙發，一臺落滿灰的電視。窗戶朝北，外面是另一棟樓的墻壁，距離很近，近到能看清對面窗臺上的灰塵紋路。廚房在左手邊，衛生間在右手邊。臥室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讓我有點不自在。
床頭柜在臥室門口右側，和床并排擺放。我拉開抽屜，里面躺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手冊，邊角卷起，像是被翻過很多次。
《云棲公寓·住戶守則》
我拿起來翻開。
第一條：凌晨三點前必須入睡。如果無法入睡，打開所有窗戶，直到聽見風聲。
第二條：聽到敲門聲，不要立刻開門。先從貓眼查看。如果門外的人沒有臉，不要回應，也不要移動，站在原地直到敲門聲停止。
第三條：走廊盡頭的燈每60秒會閃爍一次。這是正常的，不要因此恐懼。
**條：如果聽到隔壁傳來嬰兒哭聲，立刻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在心里默數30，不要有任何動作。無論聽到什么，不要掀開被子。
第五條：公寓內的衣柜絕對不要打開。無論里面傳來什么聲音。
五條規則，字跡工整，印得端端正正。
我翻到最后一頁。
空白的。
但在燈光下斜著看，能看到紙張纖維被反復按壓的痕跡。像是有人寫過字，又用力擦掉了。
我對著光又看了一遍。
在夾縫里，有人用鉛筆寫過一行模糊的字：
"如果你犯了錯，去洗手間，對著鏡子說：我不是故意的。"
"別相信規則。"
五個字的壓痕，筆跡和前面完全不同——更重，更急，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我合上手冊，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還早，距離凌晨還有很長時間。
客廳的鐘是壞的，指針停在11:47。
我把行李箱拖到臥室，打開，檢查了床底、窗戶、衣柜。衣柜是空的，只有淡淡的樟腦味。門板底部有一道淺淺的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