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線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我把驗孕棒扔進馬桶，按下沖水鍵，看著那條生命消失在漩渦里。
然后我去了醫院。
姜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說話很溫柔。她把報告遞給我的時候，表情像是斟酌了很久該怎么開口：“沈小姐，你的胃部有惡性腫瘤，已經到了晚期。”
“還有多久？”
“三個月，最多。”
我點點頭，把報告折好放進包里。姜醫生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平靜：“如果接受治療...”
“治不好的，對吧？”
她沉默了。
“那就沒必要浪費這個錢了。”我站起來，朝她鞠了一躬，“謝謝姜醫生。”
離開醫院的時候，陽光很好。我在醫院門口的長椅上坐了很久，翻看手機里陸璟琛給我發的所有消息。從三年前到今天，幾百條消息，翻到最后，全是“白裙子模仿蘇晚晴加班不要打擾”。
原來我把這三年的時間，都活在另一個人的影子里。
我鎖上手機，開始制定計劃。
先把房租墊付了半年，省得房東再來催。然后去銀行取了五萬塊現金，夠這三個月的生活費。最后我去了海葬公司，他們給我看了各種各樣套餐的價格，我選了最貴的那一款。
“用戶對這個套餐的評價很好，我們會用專業船只把你送到指定海域...”
“燒完就行，灰撒海里。”我打斷她，“至于在哪個海域，不重要。”
工作人員尷尬地點點頭。
回到家后，我翻出所有和陸璟琛的合照。三年前簽替身合同的那天，他帶我去吃法餐，我第一次穿高跟鞋，走路崴了腳，他皺著眉罵我笨，卻還是把我背回了車上。我以為那是溫柔，后來才知道，他只是怕我摔傷了沒法替他擋蘇晚晴的局。
我一張張照片翻過去，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冷。
最后一張，是三個月前，他生日那天。我花了半個月的工資給他買了一塊表，他看了之后皺眉說：“這顏色晚晴不喜歡。”然后把表盒扔在桌上，連拆都沒拆。
我笑著把這塊表從盒子里拿出來，扔進了垃圾桶。
收拾完照片，我租了一個保險柜，把所有關于他的東西都鎖進去。***、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