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她說，陸沉舟，你這樣的人，合該被三界善待。
現在她站在大殿中央，衣白如雪，眉眼溫和。
“陸沉舟。”
姬聞雪輕聲開口：“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知白并非故意害你。天命擇人，許多事不是我們能左右的。”
我看著她。
“刀是你們拿的，陣是你們開的，鎖靈釘是你們打進我胸口的。”
我一字一句問：“現在你告訴我，不是你們能左右的？”
姬聞雪眼睫一顫。
祁無岸嘆了一聲。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宗門會保你性命，也會給你一處清修之地。你只需當眾承認，道骨轉移是你自愿成全知白。”
我終于聽明白了。
不是安撫。
不是問罪。
是讓我認賬。
只要我點頭，秦知白就是名正言順的天命之子，太微仙宗就是為了三界大義不得已而為之。
而我陸沉舟，會從被剖骨的受害者，變成自愿獻骨的善人。
連我的血，都要替他們洗干凈。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
胸口的鎖靈釘扯動傷口，疼得我眼前發(fā)黑。
秦知白急聲道：“師兄，你為何一定要這樣？只要你認下此事，我以后成了三界共主，一定記你的恩。”
我看著他胸口的金紋。
“秦知白，我救過你四次。”
他臉色僵住。
“萬妖嶺一次，黑水澗一次，北荒雪谷一次，還有你練劍走火入魔那次。”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救你四次，你還我一身鎖靈釘。”
“你叫我?guī)熜质辏詈蠛叭似饰业墓恰！?br>“現在你還要我認賬。”
我輕聲問：“秦知白，你這天命之子，當得不嫌寒磣嗎？”
秦知白的臉白透了。
姬聞雪快步上前。
“陸沉舟，你不要被怨氣吞了心。你本性不壞，千萬別走錯路。”
我看著她。
“我本性壞不壞，不勞你替我蓋章。”
我抬手按住胸口第一枚鎖靈釘。
祁無岸臉色微變：“攔住他！”
晚了。
我五指扣住釘尾，硬生生把它拔了出來。
血噴在地上。
疼到最深處，反倒讓我清醒。
我握著帶血的鎖靈釘，看向滿殿仙門。
“你們不是說我心生魔念嗎？”
我抬手，把鎖靈釘扔到秦知白腳邊。
“那就當我是魔。”
秦知白后退半步。
殿外風雪驟然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