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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宮在西六宮最角落的位置，一道高墻圍著，常年上鎖。宮里的人走路都繞著那片走，怕沾了晦氣。
沈昭恒從小到大沒去過。
可那聲音哭得實在可憐。
"走，過去看看。"
"殿下，那地方不太……"
沈昭恒已經邁開步子了。小安子沒轍，只能提著燈籠一溜小跑跟上。
冷宮的墻根下長滿了荒草，路也沒人修，青石板縫里鉆出半人高的野藤。正門用一把鐵鎖鎖著，銹跡斑斑，看著有年頭沒開過了。
沈昭恒繞到側面，找到一扇小角門，推了一下，開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破敗得不像皇宮里的地方。三間廂房歪歪斜斜立著，屋頂的瓦片碎了大半，也沒人來補。
哭聲從最西頭那間傳出來。
沈昭恒走過去，一腳踢開虛掩的門。
屋里只點了一盞快要燒盡的油燈，豆大的火苗搖搖欲滅。一張破木板床靠在墻角，床上縮著個小小的人影，正抱著膝蓋無聲地哭。
聽見動靜，那小人影猛地抬頭，往后縮了縮。
是個小丫頭。
瘦得嚇人，胳膊細得像根柴火棍。穿著件大了好幾號的舊衣裳，不知是誰剩下的，袖子卷了好幾層還是蓋過手。
她看著沈昭恒，又看著他身后提燈籠的小安子，渾身發抖，一句話也不敢說。
"你是誰家的？"沈昭恒放輕了聲音，"怎么在這兒？"
小丫頭不吭聲，只是拿臟兮兮的手背擦眼淚。
旁邊的房門吱呀響了一聲，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婆子探出頭來。頭發全白了，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出來的。
她看見沈昭恒，愣了一瞬，撲通跪下去。
"哪位貴**駕？老婆子眼花……"
小安子把燈籠舉高了些。
老婆子看清了沈昭恒的杏黃常服，臉色唰地變了。
"太、太子殿下？"
"我問你話。"沈昭恒看著床上的小丫頭，"她是誰？"
老婆子嘴唇哆嗦："她、她是……奴婢收養的，一個死了的宮女留下的孩子……"
"宮女叫什么？"
"叫、叫秋雁……去年冬天病沒的……"
沈昭恒盯著老婆子的臉。
她不敢跟他對視，腦袋埋得很低。
"她為什么哭？"沈昭恒指了指小丫頭。
"許是做噩夢了……小孩子家家的……"
"餓的。"
小丫頭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