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
所以她推開我。
找一個長得像我的人當替代品，去演那場她以為能"拯救"我的劇本。
很感人。
也很自私。
她依然沒問我。
我合上書。
抬頭看她。
蘇念卿的眼眶已經紅了，但沒有一滴眼淚落下來。她死死咬著嘴唇內側，把所有的崩潰都吞回去。
上輩子看到這個表情，我會心疼得抱住她。
這輩子我不會了。
"好。"
我說。
一個字。
蘇念卿的整個身體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準備好了應對我所有的挽留、追問、憤怒，唯獨沒有準備好面對這一個字。
"你說……好？"
"分就分。"我把案例集放進書包，拉好拉鏈。"你說得對，我們不合適。"
她的睫毛劇烈地顫了幾下。
"陸辭，你就沒有什么……想問我的？"
我站起來，椅子往后退了半步。
"問什么？你喜歡誰是你的自由。"
我背上書包，繞過她往門口走。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我聽到她吸了一下鼻子。
很輕。
像是把一個詞吞進了嗓子里。
我沒回頭。
我走出圖書館大門，秋天的風直接灌進領口。
我站在臺階上深呼吸了幾次，掏出手機。
一條未讀消息，來自周秘書。
少爺，老爺子明天在鶴年大廈等您。車已安排。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后我把手機屏幕關掉，看著遠處教學樓的輪廓發了一會兒呆。
腦子里浮現的畫面是上輩子的最后幾秒。
卡車撞過來的時候，我把蘇念卿推開。
沖擊力傳遍全身的那一瞬間其實并不疼。
疼的是倒在地上之后，看著她撲過來的樣子。
她滿臉是血——我的血濺到她臉上的。
她的嘴一張一合，在喊什么，但我已經聽不見了。
最后看見的畫面，是她的嘴唇無聲地重復著一個詞。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
蘇念卿，你現在還在說對不起。
只不過這次你把"對不起"翻譯成了"我喜歡上別人了"。
你以為這樣我就不用死了，對吧？
可你有沒有想過，上輩子我是自己選的去擋那輛車。
不是因為跟你在一起才不得不死。
是因為我愿意替你死。
那是我的選擇。
而你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