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喘口氣，系統就說我暴露了------------------------------------------，節奏慢得離譜，像專門給人留時間害怕。，霰彈槍沒舉起來。不是舍不得**，是舉起來也沒用。三姐妹那套蟲群身子，挨一槍散開，下一秒又能貼回來，貼上來就開餐。 “再走兩步，我就開槍了。”我朝坡上喊。，笑聲從雪里鉆出來：“你開呀，小老鼠。”，嘴唇發紫，想跑又不敢跑。我壓低聲音：“沿著樹線走，別踩空地，去你說的磨坊方向。到了就躲地窖，門頂上壓點東西。”：“你呢？我去找個地方，別讓她們跟著你。”，我把霰彈槍往他懷里一塞，只給了兩發散彈。“別省著。真撞上狼人，貼臉打。”，腳步亂得像踩鼓點。坡上那位更開心了，笑得輕輕喘：“有意思。你還會送禮。”，想找出她的具**置。黑裙擺一晃，蟲群味先到，像潮濕的爛布放在火邊烘出來的氣。，聲音比之前冷一截。紅色預警：貴族單位“貝拉·蒂米特雷斯庫”接近中。附屬單位：女仆×4，蟲群活性高。建議：立即脫離當前開闊地，進入封閉低溫環境。，原來不是其中一個路過，是帶隊來的。更糟的是“女仆×4”。女仆不是村民，那幫家伙走路沒聲，刀子很快。
我往后退一步，腳跟踢到一塊凍硬的木板，是塌房剩的門。我腦子里翻地圖。外圍村落到城堡最近的路，走直線會穿過一段空曠雪田，等同找死。要想活，得貼著林子繞，往河溝里鉆，再從舊葡萄園那邊摸到城堡外墻。
城堡外墻附近有酒窖通道，原著里伊森能從那邊繞進去。那條線有個共同點：冷。地面陰，石頭多，風灌得狠。蟲群怕冷，三姐妹也怕冷。
我把手伸進兜里，摸到急救噴霧的罐身，冰得刺手。我突然有點煩，剛把狼人潮頂過去，連口熱氣都沒喘穩，城堡的精英就來收人頭。
坡上響起第二個聲音，是女仆那種沒情緒的腔調：“貝拉大人，獵物在下方，男性，攜帶**。”
貝拉輕輕“嗯”了一聲，像在點菜：“別弄壞。母親要問話。”
我聽見“母親”兩個字，后背更緊。她們不是因為我殺了狼人來報復，是因為我已經進了城堡的視線。換句話說，我在劇情外面亂動，觸發了城堡的通緝鏈。
我往林子方向橫移，盡量不讓自己站在白雪中央。腳步要穩，不能跑，一跑就給她們興奮點。貝拉那種人越興奮越追。
“你想去哪？”貝拉問。
我回她一句：“回家睡覺。”
貝拉笑得更輕：“你家在城堡里。”
我沒接話，繼續挪。樹影壓下來，風聲變雜，踩雪的聲音終于沒那么清。下一秒，我聽見身后“嗡”的一聲，蟲群散開，像一團黑絮撲出來。
我猛地趴下，蟲群從我頭皮上擦過去，帶走幾根頭發。頭皮一陣發麻，像被冰水潑過。我翻身滾進一處灌木坑，抬槍朝蟲群最密的地方開了一發。
霰彈打散了一片黑霧，落地全是小蟲**。可更多的蟲子從雪縫里鉆出來，聚得更快。
貝拉從坡上走下來，高跟鞋踩在雪上不陷，像踩在硬地。“你打得不錯。可你打不完。”
女仆分開，兩邊包抄。她們穿著黑白制服，手里握著短刀，動作干凈得像訓練出來的。相比狼人那種蠻勁，這幫東西更讓人頭大。
我退到一棵松樹后，樹干擋住了蟲群的一半路線。問題是我沒有低溫武器。木屋的玻璃和汽油桶用完了，剩下的只有槍和腦子。
系統又彈出一條提示。
積分：12
可兌換：保暖內襯（低溫環境行動+），簡易消音器（**用），細線鐵蒺藜（一次性）
我差點笑出來。現在給我保暖內襯？我馬上要去最冷的地方，倒也不算廢。消音器也有用，至少進城堡外圍時不把女仆引成一窩。鐵蒺藜更實在，拖一秒是一秒。
我一口氣兌換了保暖內襯和鐵蒺藜。內襯直接貼身發熱，像有人往脊背塞了個暖袋，手腳立刻沒那么僵。鐵蒺藜握在手里冰涼，細線纏著，抖開就能布。
我趁蟲群再次撲來之前，把蒺藜往兩側雪里一甩，細線繃開，形成一條低矮的攔截。女仆追得快，最先吃虧。左側那名女仆腳下被細線一絆，身子前傾，刀子差點扎進雪里。
我沒補槍，直接轉身鉆進林子。
貝拉的笑聲追在后面：“跑快點。林子里更好抓。”
她說得沒錯。林子視野差，我也容易踩坑。可林子有一個好處，路多。再往前就是河溝，溝里石頭多，風灌得冷。蟲群進去會慢下來。
我一路貼著樹干走，盡量讓腳踩在舊腳印上。前面有個村口小路牌，已經被雪壓倒，牌子露出半截鐵桿。我認得位置，拐過去三百米有個廢井，井旁邊能下河溝。
我剛拐彎，身后傳來短促的破風聲。女仆的刀子飛出來，擦著我耳朵**樹皮，刀柄還在震。
“別跑。”女仆的聲音平平，“貝拉大人不喜歡追。”
我回頭看一眼，貝拉已經進林子了。她走得慢，像散步，可蟲群繞著她打圈，隨時能撲。她的臉白得不正常，嘴角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像在看鬧劇。
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我只要被逼停一次，就再也起不來。蟲群不需要刀，貼上來就能把人吸干。
我加快步子，沖到廢井旁，腳下一滑差點摔進去。井口結了厚冰，邊緣全是舊血印和拖痕。狼人也來過這里。
我沒時間惡心，直接側身滑下河溝。冷風從溝里抽上來，像有人拿刀刮臉。我肩膀撞在石頭上，疼得發悶，但我心里反而松了一點。
溝底結冰不均，有些地方露水。我踩上去發出“咔”的裂聲。貝拉在上面停住，低頭看我，語氣像逗寵物：“你躲進冷地方，覺得我會怕？”
我朝她舉槍，手指扣在扳機上：“你不怕冷，你的蟲怕。”
貝拉眼神一閃，笑意淡了一點。蟲群在溝口徘徊，沒敢立刻下。風太硬，溝底溫度更低，蟲子聚不起來。
我趁她猶豫，沿著溝底往城堡方向狂走。石頭硌腳，冰面滑，摔一次就可能扭腳。我咬著牙撐住，心里只剩一個硬理由：村子留不住，我必須去城堡外圍。狼人不敢靠近那里，至少能喘口氣。
走到溝底拐角，我聽見貝拉在上面喊：“你逃不掉。母親會找到你。”
我沒回嘴。回嘴浪費氣。
前方出現一段石墻殘基，墻上爬著枯藤。再往上就是舊葡萄園的邊緣。那邊離城堡外墻不遠，外墻下有一條通向酒窖的石階，入口藏在破木門后。
我爬上坡時，手指凍得發麻，抓藤都抓不穩。內襯撐住了我最后一點體溫。等我翻過殘墻，城堡的輪廓終于從雪霧里壓出來，黑得沉，像一整塊石頭杵在山腰。
系統又響了一聲，比剛才更急。
紅色預警：貝拉進入側翼繞行，預計7分鐘內截斷你與城堡外墻的距離。
建議：放棄直線，改走酒窖側門通道。
我罵了句臟話。她繞行速度比我想的快，說明女仆隊已經分散去堵點。
我把霰彈槍背緊，掏出最后一點鐵蒺藜線頭，低聲對自己說：“行，逼我走最臟的路。”
我貼著葡萄架殘柱往前躥，眼睛盯著外墻那扇破木門。門后就是石階，下去就是酒窖通道。只要鉆進去，溫度更低，蟲群會更難受。
門口距離還有二十米時，雪地里傳來輕輕一聲“啪”。
有人落地。
我剎住腳，抬頭。貝拉從側面樹影里走出來，裙擺沒沾雪，像早就等在這里。她歪了歪頭：“七分鐘？你跑得比我想的慢。”
我把霰彈槍端起來，槍口對準她的胸口，聲音發干：“讓開。”
貝拉沒動。她的蟲群在她肩側聚成一團，像隨時要撲。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勾：“把你身上的東西交出來。我讓你死得快點。”
我喉嚨一緊，腳尖慢慢往后挪，后背貼上外墻的冰石。破木門就在我左手邊，伸手就能拉開。
我看著貝拉的眼睛，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進門，進酒窖，哪怕里面更糟也得進。
我伸手去拉門栓，門板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貝拉的笑聲停了半拍。
蟲群撲出來的聲音，已經貼到我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