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芹不耐煩地拍了拍桌子。
"知道了知道了，當祖宗伺候唄。"
我看她那個態度，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總歸比寵物店的鐵籠子強吧。
這么安慰自己，總覺得哪里不踏實。
03 泥沼深淵
放假頭一天，我開車把鐵蛋送到馬秀芹家。
導航到了村口，沿著土路拐進一個大院子。
馬秀芹站在院門迎著我。
她身后跟著一個穿跨欄背心的男人，以及一個佝僂著背的老**。
男人是她老公錢大壯，平時只在她嘴里出現過。
老**是她婆婆。
錢大壯的背心領口發黃發硬，脖子上掛著一條黑了大半截的毛巾。
老**腳上的塑料拖鞋斷了一根帶子，用鐵絲綁著湊合穿。
這跟馬秀芹平時吹噓的"家里條件好"，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把鐵蛋的**、零食、藥品、玩具、墊子搬進屋子。
三大袋加兩個箱子。
一趟一趟來回搬，院子里站著三個人，沒一個伸手幫忙。
最后一趟放完東西，我在堂屋后面的過道里喘氣。
幾排聲音從墻那邊漏過來。
壓低了，但聽得清楚。
"弄條**回來干嘛？臟兮兮的，臭不臭？"
錢大壯語氣煩躁。
"一天到晚還要遛它？誰有那閑工夫伺候一條狗？"
婆婆也跟著嘟囔。
"就是嘛。還專門吃進口糧，咱們家人都吃不上這么好的。"
馬秀芹趕緊小聲安撫。
"你倆別急。這蘇念是個冤大頭，把狗當兒子養。咱就管七天，到時候幾千塊到手，比你種一季菜賺得多。"
錢大壯冷哼了一聲，語氣松了些。
"這倒是。本也沒有，利也不小。"
婆婆有些猶豫。
"這錢好賺？不會找后賬吧？"
馬秀芹一拍**。
"媽，這種年輕人，對狗花錢連眉頭都不皺。到時候她來接走，咱樂呵呵送出去，穩穩當當。"
我站在過道里，手搭在墻上，整個人定住了。
那股子不踏實的感覺翻涌上來。
但轉頭看了看鐵蛋。
它安安靜靜蹲在院子里，耳朵豎著，尾巴微微搖著。
鐵蛋不是普通的狗。
它受過九年最嚴格的訓練，性情沉穩，不會跟人起沖突。
七天而已。
比寵物店的鐵籠子強。
我蹲下來，摸了摸鐵蛋的頭。
"乖，等我回來就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