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那條狗死了，跟她瘋批老板一起沉了江。」
「活該替人賣命。」
上輩子替他擋刀遞刀，到頭來親閨蜜遞的繩，好繼母下的令。
這輩子，該咬誰我說了算。
我一把折了霍硯洲手里的競拍牌。
「老板，三個億留著，夠滅他們三回。」
第一章
水灌進肺里的感覺，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不是嗆。是整個胸腔被灌滿了冰涼的泥漿，每一根肋骨都在往里塌。
水泥塊綁在腳踝上，往下墜，越來越快。
旁邊，霍硯洲還在掙扎，鐵鏈在水里哐哐響。
他的嘴張著，說不出話，氣泡從嘴角涌出來，一串一串，像碎掉的玻璃珠。
視線模糊的最后一秒，我聽見江面上傳來笑聲。
江予安的笑聲。
我的好閨蜜。
從孤兒院就跟我睡一張床的姐妹。
她站在溫瑤芝身后，粉色裙子被江風吹起來，笑得彎了腰。
然后什么都黑了。
冰涼的液體從胸口往下淌。
我猛地睜開眼。
不是江水。
是紅酒。
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站在面前，空酒杯舉在半空，指甲上的碎鉆在燈光下閃得刺眼。
「喲，不好意思。」她捂著嘴笑，眼角一絲歉意都沒有，「你穿的這料子跟服務員工裝似的，沒認出來是貴賓席的。」
旁邊幾個**跟著笑。
酒紅色的液體從鎖骨順著往下流，黏膩的，涼的。
我低頭。
黑色晚禮服。去年霍硯洲讓助理買的那條。
手腕上沒有淤痕。肺里沒有水。
頭頂是水晶燈。不是江水。
空氣里是香水和紅酒的味道。不是鐵銹和淤泥。
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活的。
我還活著。
不——我重生了。
慈善晚宴。那場改變了一切的慈善晚宴。
水還順著裙子往下滴。
潑酒的女人還在笑。
前世的我會低頭。會攥著濕透的裙擺退到角落里，因為我是沈棠，孤兒院出來的，霍家的狗，狗不配跟人坐同一張桌子。
我拿起桌上那杯沒動過的拉菲。
對著她的白緞裙子，從肩膀澆到腳面。
酒紅色在白色上像一道新鮮的傷口。
整桌人倒抽一口涼氣。
她尖叫：「你瘋了！你知不知道我這條裙子——」
「不好意思。」我笑了笑，「您穿得跟吧臺的擦桌布似的，沒認出是貴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