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圍巾,給他織了一條灰色的,針腳歪歪扭扭的。他接過去看了一眼,說了一句"我不戴圍巾",隨手放在了柜子里。
那條圍巾她后來也沒再見過。不知道是被扔了,還是爛在柜子深處了。
蘇晚低下頭,吸了一口氣。眼眶是干的:她以為自己會哭,但沒有。
"霍司寒。"
他停住了解領帶的動作。她從沒連名帶姓地叫過他。
"怎么了?"
"離婚吧。"
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霍司寒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頭微微皺起來,看著她,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
蘇晚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里沒有眼淚,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平靜:那種在生死之間走過一遭之后才會有的平靜。
"婚禮的消息我幫你壓下去。對外就說性格不合,和平分手。我不分你的財產,也不要你一分錢。"
霍司寒沉默了很久。
"你認真的?"
"我認真的。"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后說了兩個字。
"不行。"
蘇晚沒想到他會拒絕。在她的記憶里,他對這段婚姻從來沒有過任何留戀。當初結婚只是兩家聯姻的門面活:蘇家那時候生意做得不錯,霍家需要一個體面的兒媳婦。
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為什么不行?"
霍司寒沒有回答。他轉身進了浴室,把門關上了。
蘇晚坐在床邊,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慢慢攥緊了被面。
沒關系。她不是來征求他同意的。
2 系統重啟
天亮之前蘇晚沒有合過眼。
她坐在窗前,看著天色從墨藍變成灰白,再變成透明。有幾只麻雀落在窗臺上,叫了幾聲又飛走了。
她把這個時間用來回憶。把上一世三年里發生過的事,全部過了一遍。霍家的規矩,霍司寒的脾氣,婆婆的挑剔,傭人們的眼神,她在這個家里的位置。
她像一臺被格式化的電腦,正在重新安裝系統。
上一世她太愛他了。愛到把自己放低到塵土里,以為只要她夠好、夠溫柔、夠體貼、夠不吵不鬧,他遲早會看到她。
他一直沒有。
所以這一世,她不會再等他看到了。
天徹底亮透之后,蘇晚換了一身最普通的衣服。白色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