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悉的字跡：“等我還完所有的債，我就來陪你?！?br>旁邊多了一行新的鉛筆字，是沈清禾今天寫的，筆力很輕——“蘇念，我把這句話留給你。他最該陪的人不是我。我早該認?！?br>第六章：拍賣會上的女人
顧司珩的公司蒸蒸日上，蘇念的系統進度條狂飆不止。他們的直播間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對落魄的“破產夫婦”——現在是財經媒體爭相報道的“商界傳奇”。顧司珩負責在鏡頭前談判，蘇念負責在他身后把談判桌上討回來的每一張支票精準劃入待付款賬單的隊列。他們配合默契，像一對搭檔很久的戰友。
直到沈家資本出手。
沈老爺子是A市老牌投資家族，在顧司珩風光無兩的那些年里一直想招他當女婿。顧司珩當初拒絕了沈家獨女沈清禾的婚約，轉頭娶了那個他以為更愛自己的女人——后來離了婚，沈家一直記著這筆賬。現在看到他東山再起，沈老爺子放話：要么交出核心算法，要么被打回原形。
決戰定在一年一度的A市科技產業拍賣會上。
沈家提前布局，對顧司珩盯上的幾項關鍵技術專利一路抬價。其他競爭者紛紛放棄，只剩顧司珩和沈老爺子兩個人隔空競價。拍賣師的報價聲越來越高，顧司珩的備用金已捉襟見肘。沈老爺子在VIP包廂里端起紅酒杯，隔著弧形圍欄對他遙遙一舉。
蘇念在臺下按了一下他手腕。她走到臺下正中央，打開筆記本電腦，連接大廳中央的大屏幕。
“諸位，”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在座有十七個人，欠蘇念債務。我不催你們還錢，但我想請你們看一下這份清單?！?br>屏幕上跳出一張長長的時間軸。從替護士墊付信用卡，到外賣員的欠薪，到第一個供應商愿意為顧司珩續期的原料款。每一條都有日期，有金額，有還款人的簽名和手印。每一條都對應著一個現在坐在宴會桌前、穿著禮服的受邀嘉賓。
整個宴會廳安靜了很長時間。沈老爺子放下紅酒杯，手指在杯沿上抹了好幾下。然后某個角落忽然舉起一個號碼牌：“我替顧司珩報價——五十萬?！?br>接著第二張牌子舉起來。第三張。**張。拍賣師的聲音開始變快，報價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