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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兩只狗走了不到十分鐘,就看見林子里藏著個小木屋,煙囪正冒著白煙,門“吱呀”一聲開了,昨天在冷極村見過的那個老頭站在門口,腰上別著一把磨得發(fā)亮的獵刀,看見她點了點頭:“蘇桂蘭的孫女是吧?我等你好幾天了,進來吧。”
這就是額爾敦。
屋里燒著土炕,樺木柈子燒得暖烘烘的,墻上掛著幾張老照片,最顯眼的那張是三個年輕人的合影,穿藍布棉襖梳麻花辮的是年輕時候的奶奶,笑得露出兩個虎牙,旁邊站著個穿綠軍裝的年輕小伙子,劍眉星目,手里舉著個軍用水壺,另一邊站著個穿**袍的年輕小伙,正是年輕時候的額爾敦,三個人站在雪地里,**就是鷹嘴坳的那座山。
“奶奶說讓我把這個給你,”陳漾把銅盒子遞過去,額爾敦伸手接的時候,陳漾看見他手上的老繭厚得跟樹皮似的,指節(jié)上還有好幾道凍裂的疤。
額爾敦摸著銅盒子上的馴鹿紋樣,渾濁的眼睛一下就紅了:“***當年走的時候,把這個盒子交給我,說她要回南方照顧爹媽,等她走了,就讓你把盒子送回來,冬至那天在鷹嘴坳,潑水成冰的時候再開,說老林等這一天,等了四十多年了。”
他給陳漾倒了碗滾燙的奶茶,坐在炕沿上慢慢講當年的事,跟娜仁說的差不多,只是細節(jié)更清楚:那天林建軍走的時候,把身上的棉襖脫給了凍得發(fā)燒的蘇桂蘭,說自己從小在東北長大抗凍,還跟蘇桂蘭開玩笑,說等他回來就打結(jié)婚報告,以后每年冬至都陪她在鷹嘴坳潑水成冰,還要給她拍最好看的照片。他走的時候手里攥著個軍用水壺,壺里裝的是剛燒開的水,說潑水成冰辨方向的法子,還是他跟老獵民學的。
“后來我們順著他留下的腳印找,找著水壺的時候,旁邊的雪窩子已經(jīng)塌了,挖了三天都沒挖著人,”額爾敦指了指墻角放著的那個磨得發(fā)白的軍用水壺,“就是這個,我撿回來之后,每年冬至都換一壺新開水放著,等他回來喝。”
陳漾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那個軍用水壺跟照片里林建軍手里拿的一模一樣,壺身上還印著個紅色的“*****”,擦得發(fā)亮。
“明天就是冬至,咱們正午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立花潤”的優(yōu)質(zhì)好文,《根河·“中國冷極”潑水成冰》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陳漾根河,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陳漾下牙死死抵著上牙,把加厚羽絨服的帽檐又往下拽了兩寸,露在外面的半張臉早麻得沒了知覺,眼睫毛上結(jié)的冰碴子一眨眼睛就簌簌往下掉,砸在圍巾上發(fā)出細碎的輕響。根河站的鐵制站牌蒙著半寸厚的白霜,電子屏上跳著的-42℃紅色數(shù)字在漫無邊際的雪地里亮得扎眼,她掏手機想給提前約好的民宿老板發(fā)消息,剛按亮屏幕沒三秒,機子“咔噠”一聲直接黑了屏,露在手套外面的指尖不過十幾秒就凍得發(fā)疼,她趕緊把手揣回懷里焐著,腳邊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