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從天而降的“七百零四萬”

我，林北，二十五歲，一個在“快活林”廣告公司掙扎了兩年零八個月的底層文案，此刻正被釘在主管王德發的唾沫星子風暴中心。

“林北！你看看你寫的什么東西？‘尊享人生，極致奢華’？這文案我奶奶用腳趾頭想都比這有創意！客戶要的是年輕化！網感！網感你懂嗎？”

王德發，四十歲，地中海發型倔強地梳成地方支援中央的格局，肚子成功實現了三年規劃，提前完成五年目標。他一根肥短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鼻尖上。

辦公區格子間里，一個個腦袋像地鼠一樣冒出來，又迅速縮回去。隔壁工位的李美麗，今天噴了濃得快凝成固體的香水，正對著小鏡子補妝，眼神都沒斜一下。

“今天下班前，給我重寫二十版！寫不出來，你就抱著你的‘尊享人生’滾蛋！”王德發最后一聲咆哮，帶著午餐韭菜盒子的余韻，拂過我僵硬的臉。

“好的，王總。”我聽見自己干癟的聲音。

坐回工位，屏幕上“尊享人生，極致奢華”八個字在光標閃爍下格外諷刺。房租欠了半個月，房東大媽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余額三位數，小數點往前移兩位就是我的體重（公斤）；昨天泡面最后一包，調料包還不翼而飛。

渾渾噩噩挨到下班，我擠上了沙丁魚罐頭般的地鐵。汗味、廉價香水味、韭菜包子味混雜。手機震動，銀行短信：“您尾號xxxx賬戶5月8日17:33支出***15.00元地鐵通勤余額：87.33元。”

明天該吃土了，字面意義上的那種。

回到我那位于城中村握手樓、開門直接**的十平米“豪宅”，還沒來得及開燈，手機又震。一個未知號碼，歸屬地瑞士。

**電話都這么國際化了嗎？我直接掛斷。

對方鍥而不舍。再掛。再響。

“喂？”我沒好氣。

“**，請問是林北，林先生嗎？”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帶著一種刻板印象里“高級管家”才有的彬彬有禮。

“是我，不買保險不理財不健身不貸款不辦卡沒興趣謝謝。”

“林先生，您誤會了。這里是蘇黎世瑞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