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自己，他只是念舊，只是覺得虧欠蘇晚晴，他心里還是有我的。
直到此刻，我躺在車禍后的病床上，聽著他算計著我的腎，要送給另一個女人，我才徹底清醒過來。
哪里是念舊，哪里是虧欠。
他只是不愛我而已。
病房門被推開了，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我的病床邊。
我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了江嶼的視線。
他穿著黑色的風衣，眉眼依舊是我喜歡的樣子，只是那雙看向我的眼睛里，沒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張了張嘴，我以為他會先問我疼不疼，結果他說的第一句話，和我剛才在門外聽到的，一模一樣。
“微微，你沒事就好。晚晴她腎衰竭，快不行了，醫生說你的腎和她匹配度很高，你救救她，好不好？”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江嶼，八年的感情，在你眼里，最后就只剩下了一顆腎，對嗎？
02
江嶼被我的笑弄得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林微，你笑什么？晚晴現在躺在 ICU 里，命都快沒了，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同情心？
我看著他，眼淚還掛在眼角，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江嶼，她是你的白月光，不是我的。她命快沒了，跟我有什么關系？”
“林微！” 江嶼的聲音陡然拔高，臉色沉了下來，“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當年要不是晚晴為了救我，也不會傷了身體，落下病根，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我欠她的，必須還！”
又是這句話。
這半個月里，他跟我說了無數遍，他欠蘇晚晴的。
十年前，他高中畢業那年，和朋友去水庫游泳，腿抽筋差點溺死，是蘇晚晴跳下去救了他，自己卻嗆了水，傷了肺，落下了病根，后來又因為身體不好，高考失利，遠走國外。
江嶼一直覺得，是蘇晚晴毀了自己的人生，救了他的人生，所以他對蘇晚晴，永遠帶著無限的愧疚和補償心理。
可他忘了，十年前，救了他的人，真的是蘇晚晴嗎？
我閉了閉眼，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在他心里，蘇晚晴是救命恩人，是白月光，是他要用一輩子去補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