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響。

“我不簽。”我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連自己都嚇了一跳。只是嗓子啞得厲害，像**一把沙子。

劉玉梅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拒絕。她眉頭擰緊，眼底戾氣陡增：“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簽。”我重復，撐著發麻的膝蓋，慢慢站起來。跪得太久，眼前一陣陣發黑，我晃了一下，扶住冰冷的棺材邊緣。***棺材，真涼啊。“這房子，是奶奶留給我的。你們……誰也別想拿走。”

“反了你了！”劉玉梅的巴掌帶著風聲掄了過來。我下意識偏頭，但沒完全躲開，臉頰**辣地疼。

“媽！你看她！”蘇晴適時地尖叫一聲，像是被我嚇到了，身體往后一縮。她腳下“不穩”，踉蹌著撞向旁邊擺滿供品、香燭的小方桌。

“哐當——嘩啦！”

桌子被撞翻了。點燃的線香、蠟燭、盛著糕點水果的盤子，天女散花般飛濺開來。一個沉重的銅香爐滾落在地，里面積了厚厚一層、還帶著火星的滾燙香灰，劈頭蓋臉朝我潑灑過來。

我下意識抬手去擋。

“啊——！”鉆心灼痛從右手手背猛地炸開，瞬間席卷了整條手臂。皮肉被高溫灼燒的滋滋聲，仿佛直接響在腦海里。我痛得悶哼一聲，蜷縮下去，死死握住自己的手腕。手背上一片狼藉，灰白的香灰混合著瞬間紅腫起泡的皮膚，看起來觸目驚心。

“蘇晚！你故意的！”蘇建國暴怒的聲音炸響。他一步跨過來，不是看我傷得如何，而是心疼地去扶“受驚”的蘇晴，同時惡狠狠地瞪著我，“***尸骨未存，你就在靈前打翻供桌？你這個不孝女！是不是要把這個家徹底毀了你才甘心？！”

劇痛和憤怒燒盡了我最后的怯懦。眼淚終于滾下來，不是為委屈，是為這徹骨的荒謬和冰冷。

“是她打翻的！”我指著蘇晴，聲音因為疼痛而顫抖，卻異常清晰，“是她故意撞翻桌子！還有，***救命錢！是蘇晴偷走的！我親眼看到她從奶奶裝藥的鐵盒子里拿走了那五千塊現金！”

靈堂里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目光聚焦在蘇晴臉上。

蘇晴臉色一白，眼圈迅速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看起來無辜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