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翻了幾頁，紙張嘩啦作響。他突然嗤笑一聲，把報告摔在桌上：“節(jié)約？我看是分贓吧！我告訴你林辰，我大學學的就是供應鏈管理，我干采購，絕對能把價格壓得更低！你這套老掉牙的把戲，該進棺材了！”

他轉頭看向王建軍，眼神灼熱：“**，給我三個月！我保證把采購成本降下來！這種吸血鬼，開了算了！”

王建軍沉默了足足十秒鐘。這十分鐘里，我想起了剛進廠時，這間辦公室連空調(diào)都舍不得開。現(xiàn)在，空調(diào)很冷，冷得刺骨。

“林辰，”王建軍終于開口，聲音沙啞，“你走吧。公司……不需要吃里扒外的人。”

我點了點頭，沒有一句挽留。收拾東西的時候，我把那份還沒來得及交上去的《供應商避坑指南》留在了桌上。里面詳細列出了鑫源、宏泰這幾家公司的潛在風險，尤其是那個喜歡送“禮品”的鑫源老板。

臨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張超正獰笑著，把那份厚厚的審計報告連同《避坑指南》一起，撕成碎片，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垃圾也配教我做事？”他沖我背影喊道。

我沒回頭，徑直走向電梯。

回到車上，我給幾個核心供應商發(fā)了條信息：“王總廠子的原料單，暫停三天。”

手機很快震動起來。老周，廠里的生產(chǎn)主管，打了七個未接來電。我沒回撥。

我翻了翻朋友圈，張超的新動態(tài)跳了出來。照片里，他穿著不合身的西裝，舉著一杯紅酒，**是某高檔飯店。配文：廉潔采購簽約宴**成功！感謝各位供應商老板支持！新的時**始了！[得意]

照片一角，那只明晃晃的金色表帶在燈光下格外刺眼。我放大圖片，看清了表盤上的logo——不是勞力士，是某個地攤貨的仿品。

但我注意到的是他手腕下方，那個鑫源老板的笑臉，手里正夾著一根雪茄。

我關掉手機屏幕，發(fā)動了車子。

后視鏡里，夕陽把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三天后，那座工廠的流水線，應該會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第二章：供應商冷笑：你算老幾？

手機在口袋里持續(xù)震動，像一只被困住的蜂鳥。

我沒接老周的電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