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
我笑了笑。
"真巧。"
第二章
蘇棠被帶到了城北的一棟別墅。
不是我們住了三年的那個家，是另一處——她不知道的。
三樓，朝北的房間，窗戶焊死，門從外面反鎖。
床上鋪著她喜歡的四件套——淺灰色純棉的，兩千八一套，她每次**都加購兩份，一份寄到家里，一份寄到……別的地方。
她以為我不知道。
蘇棠坐在床沿，頭發還是亂的，臉上的殘妝沒洗，眼下烏青一片。
十根手指纏著紗布，滲出淡淡的血色。
她盯著我進門。
"陸深，你不能這樣。"
聲音嘶啞，但架子還端著，下巴還是微抬的——跟遺照上那個角度一模一樣。
"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報警。"
"可以。"我把一杯水放在床頭柜上，"老趙在樓下，你喊一聲，他給你遞手機。"
她沒喊。
當然不會喊。一報警，她偽造車禍騙保、轉移婚內資產、服用違禁藥物假死——哪一條夠她喝一壺的，她自己心里比誰都清楚。
我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跟我說說唄。"我翹起二郎腿，"三個億，分幾次轉的？走的哪家****的通道？瑞士那邊開戶用的誰的護照？"
她的手指絞緊了紗布。
一滴血從指縫間滲出來，在白色紗布上洇開一朵小花。
"你查了多久？"她的聲音很輕。
"查到的那天，你正在廚房給我煲湯。"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調很平，跟聊天氣一樣。
但我記得那天。
那是七天前。
我提前回了家。鑰匙還沒**鎖孔，就聽見客廳里她的聲音——笑得輕佻，不像對著我的時候那樣溫柔。
"放心吧遠哥，他什么都不知道。這輩子就是個傻子。再忍三天，三天之后我就是死人了，錢也到賬了。到時候我們去巴塞羅那，再也不回來。"
電話那頭，男人的笑聲很散漫，像吹過海面的風。
"等你。"
兩個字。
我就站在玄關，皮鞋還沒換，鑰匙攥在掌心里，金屬齒硌進肉里。
然后她掛了電話，轉身進廚房，打開砂鍋蓋子攪了攪。
"老公？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從廚房探出頭，系著圍裙，手上沾著蔥花，笑得比湯還暖。
"剛好，湯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