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了？”
“你們這幫官老爺，就知道躺在過去的功勞簿上吃老本！不思進取，墨守成規，怕擔責任，怕冒風險，外面的市場天翻地覆，新能源汽車的風口都吹了好幾年了，你們卻連一款新車型都研發不出來！手里握著成熟的微型車底盤和生產線，隨便改一改、升級一下，就能搭上新能源的順風車，可你們呢？眼里只有手里的權力和口袋里的錢，哪管廠子的死活，哪管工人的活路！”
“你們**的，月獎、季獎、半年獎、年終獎，哪一樣少過？哪怕廠里連年虧損，你們的福利、補貼一分都不會少！可下面的工人呢？辛辛苦苦干一個月，工資都拖了三個月發不出來，養家糊口都難！你們鼠目寸光，只顧著眼前的一點既得利益，對外資品牌妥協，對市場變化視而不見，**大力扶持新能源汽車，多少曾經不起眼的小廠，都借著這股東風做大做強，可我們江城汽車廠呢？一款新能源樣車，搞了兩年連個影子都沒看見，你們就不覺得丟人嗎？”
“天天就知道擺官威、扣工人工資、想著法子撈錢、壓榨一線工人，除了這些，你們還有什么本事？廠子變成今天這樣，全是你們這幫蛀蟲害的！現在還有臉來指責我睡覺？我就算睡覺，也比你們坐在辦公室里瞎指揮、毀廠子強！”
李秋明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都微微泛紅。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么痛快過，把這些年藏在心里的話，全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反正已經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丟了這份工作，總比在這里天天受氣、看著廠子一步步垮掉要強。
就在他說得正起勁的時候，辦公室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幾個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李秋明下意識地抬眼望去，只見門口站著四五個人，為首的是一位頭發花白、年過花甲的老者，穿著一身樸素的深色夾克，身姿挺拔，眼神沉穩銳利，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身后跟著幾位中年男人，穿著正裝，氣質沉穩，一看就不是廠里的普通干部，更像是上面來的領導。他們幾個人都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沒有打斷李秋明的話，只是眼神凝重地看著辦公室里的場景，又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在門口駐足了十幾秒，把李秋明說的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隨后便默默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這幾個人一走，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趙立偉站在門口，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后變得鐵青，額頭布滿了冷汗，看向李秋明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驚恐和慌亂。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什么，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李秋明一眼，跺了跺腳，轉身灰溜溜地快步走了，連一句狠話都沒敢留下。
趙立偉走后，辦公室里的幾個同事，全都驚呆了，半天沒回過神來。隨即，幾個人紛紛圍了上來，對著李秋明豎起大拇指，臉上滿是佩服和驚嘆。
“李哥，你太牛了！真敢說啊！這些話我們心里憋了好幾年了，也就你敢當著趙立偉的面這么懟他！”
“就是啊！太解氣了！把我們想說的話全都說出來了，這幫**的，早就該有人好好罵罵他們了！”
“李哥，你是真不怕啊，趙立偉那人小心眼，肯定會記仇的！”
同事們七嘴八舌地說著，李秋明心里卻還憋著一股勁，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同車間的老同事張悅，趕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辦公室的角落，臉色凝重，眉頭緊緊皺著，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焦急和無奈。
“秋明，你是不是瘋了？你怎么敢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張悅急得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壓低聲音說道，“今天早上廠里就下了通知，省里和集團總部聯合派了專項工作組，下來調研廠里的實際情況，解決廠子的破產危機！剛才門口那幾個人，肯定就是工作組的大領導！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全被他們聽去了！”
李秋明聞言，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剛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沖勁，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心里咯噔一下，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心里直呼完蛋。
他剛才被怒火沖昏了頭，完完全全把工作組下來調研這件事，忘得一干二凈！剛才那幾位氣質不凡的人，竟然真的是省里來的領導！
自己剛才當著省領導的面，把廠里的管理層罵了個狗血淋頭，雖說都是實話，可畢竟話說得太沖、太直白，萬一領導覺得他目無尊長、煽動情緒，那可就徹底完了。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