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玉鎖，整塊玉開始發(fā)光。
謝婉兒站在人群里，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玉鎖炸了。
不是炸開。
是從內部爆裂，真氣裹著玉屑朝四面八方濺射，整座墳頭被氣浪掀開半邊，墓碑晃了兩晃，朝后倒去。
褚相壽的笑聲在方丘上回蕩。
“哈哈哈哈——謝臨淵，你看***墳——”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墳頭前站了一個人。
白衣。
袖子上還沾著桐油，指甲縫里全是墨漬。
謝臨淵站在墳前，一只手扶住了倒下的墓碑。
另一只手握成了拳。
褚相壽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在原地了。
沒有人看見那一拳是怎么出的。
只看見褚相壽整個人像被投石機砸出去一樣，從方丘北邊橫飛過整個廣場，撞穿了靈堂的白墻，砸進后面的供品堆里。
供桌塌了。
香爐倒了。
香灰揚起來，像下了一場灰色的雪。
全場死寂。
二十多個內門弟子還沒反應過來，方丘四周那一百一十一頭駐場鐵人同時發(fā)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不是被拳頭打中的。
是被余波掃過的。
鐵人的面目被整片掀掉，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撕開的，鐵皮卷著銅釘飛上大院牌匾，砸出兩行崩裂的大字。
魂歸何處。
魂散何方。
八個字，鐵皮嵌進木頭里，像一副挽聯。
三具圣寶法身——那是褚相壽帶來鎮(zhèn)場子的——同時從腰部斷裂，上半身墜下來，砸在老泥甕上，碎陶片崩了一地。
鐘桿倒了。
鐘掉下來，咣當一聲，把所有人的魂都震回來了。
謝臨淵收回拳頭。
他站在**墳前，白衣上落了一層香灰。
丹田里七片花瓣全部盛放，熾紅色的魔華從氣海涌出來，灌進每一條經脈，每一根骨頭，每一個指尖。
初入開悟。
絕死啞塔。
當場回擰。
謝臨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上那條紅線又閃了一下，比之前更亮了。
他抬起頭，看向靈堂廢墟里那個正在掙扎著爬起來的人影。
褚相壽的半邊臉腫得像發(fā)面饅頭，嘴角掛著血，一只眼睛充血通紅。他從碎木頭堆里爬出來，手抖著指向謝臨淵。
“你——你——”
“我什么？”謝臨淵說。
這是他今天說的第一句話。
聲音不大，但方丘上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