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攬月，你——”
“貴妃娘娘請坐。”我頭也不回，“本宮在行皇后之禮。”
本宮。
這兩個字炸得全場嘩然。一個廢后，自稱本宮。
玲瓏的臉徹底青了。
“建元四年臘月，”我繼續說下去，聲音壓過了風聲，“戶部尚書周崇安參鎮國公宋懷遠通敵叛國，呈交書信三封，稱是鎮國公與北狄可汗的往來密信。”
周崇安的臉白了一瞬，隨即厲聲道：“廢后宋氏！祭天大典不得妄言——”
“周大人別急。”我從袖子里抽出三封信，舉過頭頂，“你當年呈的是這三封嗎？”
壇下死一般的寂靜。
那三封信被我捏在手里，風把信紙吹得嘩嘩作響。
“諸位大人請看，”我展開第一封信，高高舉起，“這封信的紙張是江南貢品宣，水印是‘天和’二字。天和是建元二年才改的年號，而信中落款的日期，是建元元年九月初三。”
我轉過身，把信紙正對著百官：“建元元年的信紙，怎么會印著建元二年才有的水印？”
百官嘩然。
周崇安踉蹌著退了一步。
“第二封，”我展開第二張信紙，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信中提到北狄可汗‘納穆爾’之名。但納穆爾是去年才繼位的，建元四年他還沒當上可汗。”
“第三封，”我撕開信封，抽出第三封信，“這封信用的墨，是新安縣產的松煙墨。新安縣的松煙墨，建元六年才上市。”
我把三封信摔在**上，低頭俯視著壇下的周崇安。
“周大人，你告訴我。建元四年的時候，你是怎么拿到建元六年才造出來的墨、寫給還沒當上可汗的人、用沒造出來的紙寫的信？”
周崇安的臉徹底裂了。
他撐著身邊同僚的肩膀才沒癱倒，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一句話：“你、你一個廢后在冷宮關了三年，這些東西你怎么會有——”
“因為是我給她的。”
聲音從百官隊伍的最末尾傳來。低沉、篤定，像一把北境的刀穿過風雪。
所有人回頭。
那個男人穿著玄色披風，兜帽遮了半張臉。他抬手掀開兜帽，露出一張被北境風沙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臉。眉骨上有一道新添的刀疤，眼底帶著日夜兼程的血絲。
鎮北軍統帥，靖安侯溫不寒。
他一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