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還記不記得？"
蘇錦月的臉刷白。
"你在胡說什么！"陸靳深一步擋到她前面。
我回頭看他們兩個。
"協議你看仔細了，財產我一分不要，房子也不沾。"
"從今天起，陸靳深，你隨便。"
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手機響了。
我爸。
"又鬧什么？錦月給我打電話哭了一下午，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她身體不好，你還刺激她。"
我掛掉。
號碼拉黑。
第二章
街邊有個煎餅攤。
我在攤子前蹲下。
"一個煎餅，加兩個蛋，加辣。"
煎餅滾燙，兩只手來回倒騰著，醬料的味道嗆鼻子。
咬一口，面皮脆的。
上輩子從來沒吃過路邊攤。天天跟在陸靳深后面端架子，活得跟個紙人似的，嫉妒妹妹，討好婆婆，在家里小心翼翼地當隱形人。
爭來爭去，命沒了。
路邊有家理發店，我推門進去。
"剪短，染個色。"
理發師問我什么色。
"栗棕，你看著來。"
四十分鐘，鏡子里的人耳下短發，下巴線利落地露出來。
換了一張臉似的。
回住處的路上經過蘇家老宅。
院子門半開著。錦月種的月季開了一片，紅通通的，在鐵欄桿上攀得老高。
我在墻外站了兩秒。
"站那兒看什么？"
對門劉嫂探出腦袋。
"****說了，以后別進這個門。"
"知道了。"
往前走了兩步，劉嫂又叫住我。
"哎，**把房產公證改了，兩套房全寫**妹名字。你知不知道？"
"知道。"
上輩子這件事差點氣得我砸了蘇錦月的生日宴。
這輩子只覺得好笑。
那兩套老破小加那輛車，加在一起抵不上市區一間門面。
走到十字路口。
一輛深灰色的車貼到路沿石旁邊，車窗降下來。
陸靳深。
"上車。"
"不了。"
"你手里沒錢，住哪？"
"離婚協議生效了，我住哪你管不著。"
他手搭在方向盤上，看了我好一會兒。
"你今天不對頭。每回鬧離婚，最后都是你先回頭。"
"不鬧了。"
"你當真——"
"陸靳深，我對你有過心，但你一次都沒接住。"
我看著他。
"別耗了，蘇錦月在等你。你倆才是天生一對。"
他愣在那兒。
手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