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劉干事左膝的信息我沒讀全。只讀到‘半月板’三個字。后面被覆蓋了。”
劉干事——坐在左邊的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摸了一下自己的膝蓋。不是無意識的，是很慢地，用手掌按在膝蓋骨上。
“被什么覆蓋。”
“另一種銘文。來自他三年前的一次經歷。”厲晨直視劉干事，“你左膝受傷的地方，幾年后你去過一次。那一次帶了什么東西回去。”
劉干事沒有說話。他把手從膝蓋上拿下來，放在桌上。
正中的人看了劉干事一眼，沒有追問。他說：“三倍工資。保密級別暫定機密。住宿安排在*區——你一個人住。有問題嗎。”
“有。”厲晨說，“界域降臨那一刻，我需要站在最前面。”
“為什么。”
“因為界域降臨的那一刻，它的規則是最弱的。它會先試著建立空間錨點。錨點建立之前，銘文是可以補充的。”厲晨說，“我能補充。”
會議室又安靜了。厲晨知道這個信息對他們來說是全新的——上一世界域降臨一年后才有人發現這個規律，是一個丹麥的研究團隊用十三條人命換來的。他現在說，不是因為他想提前說出來。是因為上一世他一個人補充不了太多。這一次他需要別人——不是幫手，是能在他倒下之后繼續的人。
齊敬河摘下眼鏡。這次沒擦。
會議結束后，厲晨被帶到*區的一個房間。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面窗。窗戶對著第九處內部的操場。操場上有人跑步，是方鎮帶的隊伍。五個男人一個女兵。繞著操場跑了八圈還在繼續。
厲晨站在窗前看。跑步的六個人身上浮著銘文——不是創傷，是另一種。是訓練后肌肉纖維的微損傷留下的文字。這種銘文他從未在上一世見過，因為上一世他身邊沒有**。這些人的銘文是同一個格式：日期，課目，次數。就像作業記錄。女兵的小腿外側有一條銘文寫的是：五公里，雨，跑完吐了。
厲晨把窗簾拉上。
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銘文比早上又多了兩行。不是新的威脅，是房子本身的記憶——裝修時有工人從梯子上摔下來，輕微腦震蕩。墻上的灰泥里埋著那次事故的銘文。一句半話，不是寫給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