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火刑場上睜眼

火焰燒到裙擺的那一刻，我終于聽見了貴妃的笑。
她的聲音穿過火海傳進來，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溫柔：「清漪啊，你這輩子精通**，到頭來卻連自己都救不了，不知道你學這些有什么用呢。」
濃煙嗆進喉嚨，我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指甲摳進地面的縫隙，那里還殘留著昨夜下雨的濕意。抬頭的時候，視線穿過跳動的火苗，看見貴妃被人攙扶著站在高臺上，她的護甲在日光下閃得刺眼。
她今天換了一身杏**的常服。我記得這件，是去年萬壽節時內造的貢品，她當時嫌棄花樣老氣沒穿。沒想到留著，是為了今天給我送葬。
「你的**，」貴妃的聲音又飄過來，一字一頓，「連你自己救不了。」
我想反駁她。
我想說**不是用來害人的，是讓害人的人自己走進墳墓。
但喉嚨里全是燒糊味，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火越燒越大。我聞到了頭發燒焦的氣味，那讓我想起小時候在院子里烤紅薯，火苗竄起來的樣子跟現在很像。只不過那時候我身邊有娘，有娘給我剝紅薯皮。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眼皮越來越沉。
最后浮現在腦海里的，是蕭衍的臉。
那個冷面冷心的皇帝，站在人群最遠處，一言不發。我記得他的眼睛，隔著火海看過來，里面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什么都沒有。
他就這樣看著我**。
行吧。
我在心里說。
看夠了沒有？
然后世界就黑了。
那一夜，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我沒有死。我被關在冷宮里，每天透過窗欞的縫隙看外面的天。日升日落，春去秋來，我數不清過了多少個日夜。
后來貴妃來了，帶著一碗毒酒。
她說："清漪啊，你活著也是受罪，不如早日解脫，這樣對你我也好。"
我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接過那碗酒，一飲而盡。
死之前，我問她："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她笑了，笑得很溫柔："因為你擋了我的路。"
然后我就醒了。
「小姐，小姐！」
有人在拍我的臉。
我猛地睜開眼睛，看見的是一張熟悉的臉——碧桃，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丫鬟，正一臉焦急地湊在我跟前。
「小姐你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