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從來沒有對她展現過的神情。
床上躺著的女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病號服，臉色有些蒼白，但嘴角掛著幸福的笑容。她偏過頭，正好和門口的蘇念晚四目相對。
那雙眼睛里沒有驚訝，沒有慌張，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
沈若汐。
沈墨白的妹妹——至少，名義上的妹妹。
蘇念晚的大腦在那一刻陷入短暫的空白。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干澀得像砂紙擦過玻璃：“你們在干什么？”
沈墨白猛地轉過頭，臉上的溫柔瞬間凝固成一片僵硬的愕然。他站起來，下意識地擋在沈若汐前面，仿佛蘇念晚才是那個入侵者。
“念晚，你怎么……”他的聲音頓住了，大概是想問“你怎么在這里”，但這句話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這里是醫院，她住在這家醫院，他明知道。
蘇念晚的目光從沈墨白臉上移到沈若汐身上，最后落在床頭柜上那只花瓶里插著的紅玫瑰上。
紅玫瑰。
送她來醫院那天，沈墨白頭也沒回地走了。他沒有給她帶一束花，沒有給她帶一份水果，甚至連一盒牛奶都沒買過。
而這間病房里，紅玫瑰開得正艷。
“什么關系？”蘇念晚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問題，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得多，“沈墨白，我問你，你們是什么關系？”
沈墨白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哥，讓我來說吧。”沈若汐的聲音從病床上飄過來，柔柔弱弱的，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嫂子——不對，蘇小姐，我和墨白，已經不是兄妹關系了。”
她頓了頓，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嘴角浮起一個甜蜜的微笑：“我懷了他的孩子。”
那五個字像五把刀，一刀一刀剜進蘇念晚的心臟。
她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門框，鈍痛從脊椎蔓延開來，卻比不上胸口那種撕裂般的疼痛。
孩子。
他們有了孩子。
蘇念晚看著沈墨白，等著他否認，等著他說“這不是真的”，等著他做出任何一個能夠挽回的舉動。
但沈墨白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那雙曾經對她說過無數甜言蜜語的眼睛，此刻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有愧疚，有閃躲，卻沒有一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