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她是誰？”
“別管她。回去后把義診堂的事跟管事說一聲，這幾天多派人盯著。”
“又是義診堂。王妃，您就不能先管管自己的事嗎？”
“這就是我的事。”
回到王府，天色已暗。
我剛進正院，就看到老趙站在門口，一臉為難。
“又怎么了？”
“王妃，柳小姐把她娘家帶來的廚子安排到了大廚房，說要給王爺做從前在江南學的菜。”
“大廚房？”
“是。還讓原來的王廚暫時歇兩天。”
我停住腳步。
王府的大廚房，是王妃管轄范圍。
她這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老趙，你去跟大廚房的人說，王廚該當差就當差，柳小姐的廚子可以用偏廚。大廚房是府里所有人的灶臺，不是誰的私人廚房。”
“可柳小姐說是王爺準的……”
“王爺準了嗎？你親耳聽到了？”
老趙搖頭。
“那就按我說的辦。如果柳小姐有異議，讓她來找我。”
老趙走了。
我坐在案前，揉了揉眉心。
一棵海棠樹、一場茶會、一個廚子。
三天，三次試探。
柳若煙在一步一步蠶食我的地盤。
如果我每次都忍讓，不出半個月，這個王府的實際掌家人就會變成她。
我沈昭寧可以不爭蕭珩的心。
但這個家，不行。
第二天清早，我讓人請蕭珩來正院用早膳。
他來了。
我親手盛了碗粥放在他面前。
“王爺，有件事我想當面說清楚。”
他喝了一口粥。
“說。”
“柳姑娘住在府里，我沒有意見。她要吃好穿好用好，我也沒有意見。但府里的管家權，不能分。”
蕭珩放下碗，看著我。
“誰跟你搶管家權了？”
“昨天她把自己的廚子安排進大廚房，讓王廚停工。今天她要是想換了府里的丫鬟仆役呢？后天她要是想動庫房的銀子呢？”
“你想多了。”
“我希望我是想多了。但王爺，規矩要提前立好，免得到時候不好看。”
蕭珩看了我半晌。
“昭寧，我知道若煙回來，你心里不痛快—”
“我沒有不痛快。”
我打斷他。
“王爺，您娶我的時候，我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三年了，我從沒爭過什么。但管家權是您親手交到我手上的，您如果想收回去交給別人，直說便是。”
蕭珩的臉色微變。
“我沒有要收回。”
“那就請王爺跟柳姑娘說清楚。在這個府里，她是客，不是主。客隨主便，不是主隨客便。”
他沉默了很久。
“好，我會跟她說。”
我笑了笑，重新給他盛了碗粥。
“王爺多喝一碗，今天的粥是用新米熬的。”
蕭珩看著我，欲言又止，到底沒再說什么。
他走后，我松了口氣。
這一關算是過了。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果然，當天下午，青禾就蹬蹬蹬跑進來。
“王妃！柳若煙在清風院哭了！”
“哭什么？”
“說王爺訓了她，讓她覺得自己是外人，傷心了。”
我繼續理賬。
“哭就哭唄。”
“可王爺去安慰她了。”
我手上的筆頓了一下。
放下。
“知道了。”
“您就不生氣？”
“我生氣有用嗎？蕭珩幫我立了規矩，又去安慰她。一碗水端平，誰也不得罪。這不就是他一貫的作風？”
青禾氣得直跺腳。
我沒再說話，低頭看著賬本上的數字。
三年的賬，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這些數字不會騙人，不會曖昧，不會讓我為難。
比人好打交道多了。
第五天，京城出了一件大事。
城南有三戶人家先后高熱不退，癥狀跟我在義診堂看到的那個少年一模一樣。
消息傳到衙門，府尹大人嚇壞了。
“瘴疫？這可如何是好！”
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
人心惶惶。
蕭珩被宮里緊急召見，商議對策。
我在正院坐不住了，叫來青禾。
“備車，去義診堂。”
“王妃，城南現在亂得很，您去不安全—”
“正因為亂才要去。我的義診堂在城南，那里的大夫和病人都在等我。”
到了義診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