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叫溫晴，是個摸魚大師
溫晴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奶茶外賣頁面劃拉。
“芋泥**奶茶，加珍珠，少糖，去冰。”
她點了下單，把手機扣在桌上。
修復室里只有她一個人，其他同事都去食堂吃飯了。桌上攤著一只宋代瓷碗，碎成六片，她修了三天，才拼好五片。
她懶得動。
反正修好了也沒人夸，修不好也沒人罵。
門被推開，林姐端著一杯枸杞水走進來，看了眼桌上的瓷碗，又看了眼溫晴。
“喲，還修著呢？”
溫晴沒抬頭，繼續刷手機。
林姐走到她桌邊，拿起瓷碗的碎片看了看，冷笑一聲：“溫晴，你這輩子能把一只瓷碗修好，我名字倒著寫。”
溫晴抬起頭，眨眨眼：“林姐，你上次修復的青銅爵，銘文拓片我多看了一眼。”
她頓了一下。
“花紋是黑桃A。”
林姐臉色一僵。
那件青銅爵是她去年修復的，表面有一組花紋，她當時以為是祭祀符號，沒多想就填了報告。后來被發現那是現代撲克牌的圖案，鬧了個大笑話。
林姐把碎瓷片摔在桌上，轉身就走。
溫晴聳聳肩，繼續刷手機。
門外傳來林姐的聲音：“你就混吧！早晚被開除！”
溫晴沒理她。
她今年二十八歲，在故宮干了六年修復，最大的本事就是混日子。
每天準時打卡，按時下班，周末絕不加班。
她的人生目標很簡單——撐到二十五工齡，提前退休，拿養老金去云南開個民宿。
至于文物修復？
能修就修，修不了就放著。
反正故宮里積壓的文物多的是，不差她這一件。
門又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館長沈明堂，五十歲出頭，戴著金絲眼鏡，手里拿著一本灰撲撲的文件夾。
“溫晴，你過來。”
溫晴慢悠悠站起來：“館長，什么事？”
沈明堂把文件夾甩在她桌上：“《塵封檔案登記簿》，你明天開始清點地下倉庫的二十一件積壓文物，填完表格，三天內交給我。”
溫晴皺眉：“地下倉庫？那地方常年不通風，我上次路過門口差點被霉味撅過去。”
沈明堂從兜里掏出一個粉色口罩，遞給她：“戴上，明天交差。”
溫晴接過口罩，翻了翻文件夾。
里面全是空表格，編號、名稱、年代、狀態，全要她自己填。
她抬頭想問什么，沈明堂已經走出門了。
晚上七點，溫晴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她拎著包走出修復室，路過走廊盡頭的樓梯口，那里有一扇鐵門，上面掛著塊牌子——“塵封檔案區，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
她看了眼手里的文件夾，嘆了口氣。
第二天早上八點，溫晴戴著粉色口罩，拎著手電筒，推開了地下倉庫的鐵門。
門一開，一股濃烈的霉味迎面撲來。
她咳了兩聲，拿手電筒照了照。
倉庫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四面墻都是鐵架子，上面堆滿了積灰的文物。
銅鼎、瓷瓶、陶俑、漆器，什么都有。
她走到最近的一個架子前，拿起一個編號“永-0001”的銅鼎。
銅鼎不大，大概三十厘米高，表面覆滿銅綠，鼎身有一組模糊的云紋。
她用手電筒照了照，發現云紋的縫隙里嵌著一片黃符碎片。
“這是什么？”
她用鑷子去挑黃符碎片，指尖剛碰到鼎身，銅鼎突然發光。
溫晴嚇了一跳，手一松，銅鼎砸在地上。
鼎里冒出一股黑煙，凝聚成一個半透明的人形。
人形慢慢凝實，變成一個男人的虛影。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明代官袍，頭發披散，臉色蒼白，嘴唇發紫。
他半跪在地，抬頭看著溫晴。
“本座乃百工之首姬無邪，凡人，獻**的靈魂——”
他的話還沒說完，溫晴本能地把電動牙刷懟到他臉前。
“你牙漬比文物還厚，先刷牙。”
姬無邪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著面前的電動牙刷，往后退了半步。
“這是何物？”
“電動牙刷，刷牙用的。”
姬無邪盯著牙刷上的震動頭，表情從陰狠變成懵逼。
“本座從未見過此物。”
“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