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確實偏高了。我有渠道，二十塊拿下來，品質不差。」
林塵沒有立刻回。
他站起來，走向茶水間。
茶水間的門沒關。里面兩個人。行政部的小劉蹲在角落洗杯子。銷售部的錢浩靠在飲水機邊上，手機橫著舉在面前。
錢浩看見林塵進來。笑了。
「喲，林塵。你那個茶歇的事群里都看見了。一個實習生當面質疑你，你這采購總監當的，嘖嘖。」
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著林塵。
「人家**二十塊就能搞定。你報四十五，你供應商給你塞了多少啊？采購嘛，油水最多的部門，大家都懂。」
小劉的手在水龍頭下面停了。她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看任何人。
上輩子也是你。我離職那天走走廊，你站在銷售部門口大聲跟人說——"早該查查了"。整層樓都聽見了。你跟我無冤無仇。你只是覺得踩我一腳不用花錢。
林塵看著錢浩。
「錢浩，你上個月報了一筆客戶招待費。一萬二。金鼎樓的包間，人均消費兩百。你報了六個人。」
錢浩的笑沒來得及收。
「但你的客戶拜訪記錄上寫了三個人。另外三個人是誰？你帶了三個隱形人去吃飯？」
錢浩的嘴角定住了。
「還是說你想讓我幫你查查你的回扣？」
錢浩放下手機。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退。他看了林塵兩秒，一句話沒說，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差點撞到門框。
小劉在角落里抬起頭，看了林塵一眼。很快又低下去。但她的手已經不洗杯子了。
林塵倒了一杯水，喝完，回到工位。
群里又多了幾條消息。
有人說：「林總監這是來真的啊。」
有人說：「支持公開透明。」
有人發了一個捂臉的表情。
王天明沒有再說話。
林塵打開電腦。那個文件夾在D盤第二層目錄。名字叫"采購"。里面三百六十七份合同。每一份有三家以上競標報價。每一份的選擇理由他都寫了批注。
他上輩子沒發過這些東西。他覺得身正不怕影子斜，覺得清者自清。
他錯了。
在這個世界里，沉默就等于認罪。
他把文件打包。壓縮。拖進群聊窗口。
「@所有人，2016到2024年全部采購合同、競標記錄、供應商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