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甚至遞了紙巾給她。
然后她轉手把在我床上發(fā)現(xiàn)嬰兒的照片匿名發(fā)到了學校論壇。
標題寫的是——
"震驚！XX大學女生宿舍產(chǎn)子，產(chǎn)后還淡定刷手機。"
照片里，嬰兒躺在我的床上。床頭貼著我的名字標簽。我坐在床邊，手里攥著手機——那是我在給輔導員打電話。
但沒人在意真相。
評論區(qū)炸了。熱搜炸了。我的微博、朋友圈、所有社交賬號全被扒了出來。
私信里最多的一句話是：多少錢一晚？
我媽打來電話，在那頭哭得說不出話。我爸沉默了三十秒，掛了。
學校在**壓力下"查明真相"——取消裴瑜保研資格，理由：個人品德問題。
而蔣綿綿，那個真正在宿舍生孩子的人，撿漏拿到了我的保研名額。
我找她質問那天，她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子，翹著二郎腿，手里轉著筆，眼底的笑意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裴瑜，"她說，"用一個賠錢貨換一個保研名額，這波，我賺了。"
我答應你的。
我答應你賺了。
所以我拉著她從七樓天臺翻過了欄桿。
風很大。
她尖叫。
我沒有。
——再睜眼，三月十七號。
凌晨四點四十一分。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一秒，兩秒，三秒。
手指冰涼，但心跳在加速。砰砰砰砰，像有人拿拳頭捶我的胸腔，一下接一下。
嬰兒在我的被子里動了一下，發(fā)出一聲更大的貓叫。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慌了。我哭了。我手忙腳亂地給輔導員打了電話。
這輩子——
我深吸一口氣。
坐起來。
床單上的血沾到手掌上，溫熱的、黏膩的。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孩子，又抬頭掃了一圈宿舍。
對面上鋪，蔣綿綿的床簾拉得嚴嚴實實。
但我知道她沒睡。
她在等。
等我慌張，等我求助，等我把輔導員叫來——然后她就可以躲在簾子后面，繼續(xù)當她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室友。
我拿起手機。
上輩子的通話記錄：
04:43周維清（輔導員）。
這輩子。
我的手指穩(wěn)得不像話。撥號鍵按下去的那一刻，指尖甚至沒有一絲顫抖。
"110，**，請問什么情況？"
"你好。"我壓低聲音，視線落在床上的嬰兒